蕴含着恶毒诅咒的异术,连金光本身都无法撼动,就直接湮灭在半途。
冰雪遇到了岩浆。
就是眼前这幅光景。
老天师在攒动的人群中从容踱步,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某个节点上。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左手拂尘随意一搭。
一名以速度见长的全性高手胸口瞬间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血箭在空中拉出一条凄厉的弧线。
右手并指成剑,轻轻一点。
另一名壮汉的护身炁劲应声而碎,指尖点在他的额头,那颗硕大的头颅直接嵌入了胸腔。
他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传统武术独有的优雅美感。
那种美感之下,是残酷到令人脊背发凉的现实。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脆响,成为了这片空间唯一的背景音,完美压制了之前狂躁的重金属音乐。
画面中,不断有人影被甩飞出去。
他们不再是人。
他们是垃圾。
是被随意丢弃的杂物。
一个。
又一个。
重重地撞在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进去,形成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蛛网状坑洞。
鲜血,顺着墙壁的裂缝缓缓流下,汇聚成溪。
……
现实世界。
哪都通员工宿舍。
张楚岚嘴里叼着一根烟,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屏幕。
当看到老天师闲庭信步般在数百名全性高手中穿行时,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那根点燃的香烟,从他的嘴角落了下去。
“啪嗒。”
烟头掉在了他的裤子上,火星烫穿了布料,灼烧着他的皮肤。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张楚岚却毫无所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屏幕中那个神魔般的身影彻底攫取。
他一直知道龙虎山的天师很强。
非常强。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徐四口中那个“绝顶”二字,到底承载着何等恐怖的重量。
那根本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差距。
也不是战术或者偷袭能够改变的战局。
那是一种维度的碾压。
就像是一个人,在清理自家后院的蚁巢。
蚂蚁再多,再凶悍,也无法对那只踩下来的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视频中的老天师,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打扫庭院的悠闲。
可他每一次拂袖,每一次点指,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那些平日里在异人界作威作福,视人命为草芥,仗着身怀绝技便无法无天的全性恶徒,此刻在巨幕的画面里,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极致的强大。
极致的弱小。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现实世界里,无数长期遭受全性骚扰的正派异人,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股积压在胸中多年的恶气,伴随着屏幕里全性妖人的每一次死亡,都消散一分。
解气!
无比的解气!
但紧随其后的,却不是狂欢。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是对龙虎山那座千年道门祖庭的恐惧。
是对那个正在清理门户的老人的恐惧。
屏幕的光,映照在九州大地上每一个异人的脸上,表情各异,但心中却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个明悟。
一个真理。
在这个异人界,所谓的规则,只有在那个老道士愿意遵守的时候,才叫规则。
如果他不想遵守了。
那么他本身,就是唯一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