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加重这份尴尬,视频的剪辑者还特意在或人喊出那句“Arutojanaito!”的瞬间,将镜头切换到游乐园门口零星路过的几个行人身上。
每一个被镜头捕捉到的路人,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这个人是傻子吗”、“他好可怜”以及“我为什么要看到这个”的复杂神情。
这种跨越了时空与维度的极致尴尬感,如同病毒般瞬间感染了天幕前的每一位观众。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脚趾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在鞋子里疯狂地施工,试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假面骑士剑的世界。
剑崎一真眉头紧锁,一脸纯粹的困惑。
他转过头,用他那标志性的真诚眼神看着身旁的橘前辈。
“橘前辈,这个人类……他是在干什么?”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表情也很痛苦的样子,难道是中暑了吗?”
“为什么我一点也笑不出来?这是一种新型的攻击方式?”
橘朔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沉默了片刻。
他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肌肉似乎抽动了一下。
“不知道。”
他用低沉的嗓音回答。
“大概是某种不需要接触就能生效的精神攻击吧,威力……很强。”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尬演,那杀伤力还算有限。
但盘点视频接下来的操作,才真正让飞电或人体验到了什么叫“公开处刑”。
剪辑师仿佛与他有仇,专门挑选了他在各种严肃、紧张的战斗中,也不忘讲冷笑话的片段。
画面一转。
一头狰狞的魔机偶正汇聚着毁灭性的能量,红色的光芒在它胸口闪烁,眼看一发必杀光线就要喷薄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假面骑士零一一个翻滚躲开攻击,稳住身形,对着敌人大声喊道:
“你知道吗!只要把‘魔机偶’的‘魔’字去掉,你就只是一只‘机偶’了!”
“Arutojanaito!”
全场,死寂。
那只原本凶神恶煞的魔机偶,胸口的能量光芒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烂梗而闪烁了两下,仿佛系统卡顿了一般。
它那猩红的电子眼,直勾勾地盯着零一,似乎在处理一个超出它运算能力的逻辑悖论。
那致命的攻击,就这么硬生生被打断了。
全世界都陷入了沉默的尴尬感,让诸天万界的强者们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的恶寒。
这已经不是物理攻击或者能量攻击的范畴了。
这是一种直击灵魂,让敌人从心底产生“我为什么要和他战斗”的自我怀疑的降维打击。
铠甲勇士世界。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路法大帝,看着屏幕中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哼声。
“这种精神污染……”
他低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比那些只懂得破坏的幽冥魔,还要可怕千万倍。”
飞电智能集团,社长办公室。
飞电或人脸上的笑容,已经从狂喜变成了僵硬,再从僵硬变成了空白。
他看着天幕上,自己那些被精心剪辑、配上尴尬音效、公之于众的社死瞬间,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抽空,只剩下一个名为“尴尬”的躯壳。
终于,他维持不住站在桌子上的姿势了。
他双腿一软,身体顺着光滑的办公桌边缘,缓缓地、无力地滑了下来,最后“咚”的一声,整个人缩在了宽大的办公桌底下。
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视线。
一阵细若蚊蝇的嘟囔声,从桌子底下幽幽传来。
“这不对啊……”
“这剪辑是恶意的吧……明明……明明那个在公园长椅上的大妈,她当时笑得很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