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司马懿,已经七十多岁了,官拜太傅,却早已被大将军曹爽架空,剥夺了所有实权。
在不可一世的曹爽眼中,这个曾经的三朝元老,不过是个行将就木、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家伙。
为了彻底麻痹曹爽,司马懿甚至在曹爽派心腹李胜前来刺探时,上演了一场登峰造极的“临终大戏”。
画面之中,司马府内药味冲天。
司马懿躺在床上,由两名婢女搀扶着,颤颤巍巍地接过一碗粥。
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碗沿还没凑到嘴边,半碗米粥已经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流淌下来,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李胜在一旁高声说着话,他却眼神涣散,耳朵凑过去,连话都听不清楚,答非所问。
“你说并州?哦……并州啊,那里靠近胡人,要多加小心……”
他口中喃喃着,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看到这副场景,李胜回去禀报曹爽,曹爽抚掌大笑,彻底放下心来。
“司马老贼,不过冢中枯骨耳,吾无忧矣!”
他放心地带着年幼的皇帝曹芳,领着一众亲信,浩浩荡荡地出城,前往高平陵祭拜先帝。
然而!
就在曹爽及其党羽前脚刚刚踏出洛阳城门的那一瞬间!
天幕的画面,给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特写!
原本躺在病榻上,连粥都喝不稳的司马懿,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不,那不是“跃”,而是如同猛虎般翻身而起!
他那浑浊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锐利,可怕得令人不敢直视!
一身沉重的甲胄被下人迅速披挂上身,他拿起一柄长剑,掂了掂分量,动作敏捷矫健,哪里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
那身姿,比壮年武将还要挺拔!
“三军听令!”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随老夫,入宫,夺权!”
这一幕的反转,带来的冲击力,让万界所有观看天幕的古人,全都瞠目结舌。
大明位面。
朱元璋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指着天幕上那个披甲持剑的老者,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老东西……”
“乖乖!这演技,咱宫里养的那帮戏子,都得跪下来给他磕一个响头!”
而另一个时空,那个属于曹操的位面。
魏公府的大殿之内,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啪——!”
一声脆响。
曹操身旁那张由整块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玉几,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玉屑四溅。
他那双本就狭长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如同饿狼在锁定猎物前,迸发出最危险的光。
他死死盯着虚空中那个判若两人的司马懿。
“好一个仲达!”
“好一个冢中枯骨!”
曹操气极反笑,笑声嘶哑,却充满了滔天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孤还真以为他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是个甘于平庸的老实人!”
“没想到,他不是在怕孤,他是在等!”
“等孤闭眼!”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站起身。
每站起一分,大殿内的气压便沉重一分。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霸主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荀彧和郭嘉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的语气,冷冽如九幽寒冰。
“许褚何在?”
“在!”
“带上孤的虎卫军,立刻去司马府!”
曹操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既然他司马仲达这么喜欢装病。”
“那孤,就让他全家,永远‘病’下去!”
与此同时。
远在河内郡的司马府。
正在卧房内精心“养病”的司马懿,呆呆地看着天幕上那个“剧透”了自己一生的画面。
当看到曹操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听到那句冰冷的命令时。
他吓得魂飞魄散,身体猛地一抽,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抖如筛糠,一张脸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比死人还要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