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了。
鬓角已经全白,脸上布满了为国操劳的皱纹。
那是一个为国为民耗尽了一生心血的老人。
他在大明最需要英雄的时候,成为了英雄。
可在他最该得到奖赏与荣耀的时候,等来的,却是一道冰冷的斩首令。
万界位面。
无数正在观看天幕的生灵,眼眶瞬间红了。
武将们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文臣们失魂落魄,口中喃喃自语,满脸的难以置信。
大明位面。
奉天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天幕上,于谦临刑前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再对比脑海中朱祁镇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胸膛中那座积蓄已久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喷发。
所有的岩浆,所有的怒火,都冷却、凝固,化作了某种刻骨铭心,亘古不化的杀意。
那杀意,冰冷,纯粹,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
“标儿!”
朱元璋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渣。
“儿臣在。”
朱标的身体本能地一颤,躬身应道。
“查!”
朱元璋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让朱棣都感到一阵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
“把正统那一脉的族谱,给咱翻烂了!”
“把那个叫朱祁镇的小畜生,还有他的爹,他的爷爷,给咱统统记下来!”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刀柄上。
“以后,绝不能让这一支血脉出生!”
“咱大明,不需要这种自残忠良、自毁长城的败类!”
……
大明,正统年间。
于谦正站在自家的小院里,看着天上的异象。
当他看到那个为了守住北京城而奔走的自己,看到那个最终身首异处的自己,他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最后,他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原来,自己所坚持的道,没有错。
原来,自己的一片丹心,后世看得见。
公道,自在人心。
这就够了。
天幕之上,万界弹幕在此时彻底爆发,以前所未有的密度疯狂刷屏。
【于少保!千古第一忠臣!我哭死!】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是何等的风骨!何等的气节!】
【大明续命两百年,全靠于公一身骨气!】
【于谦之后,大明再无这般纯臣!】
【朱祁镇!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不配坐那把椅子!你连给于少保提鞋都不配!】
弹幕的愤怒,汇聚成海。
就在这片悲愤的海洋中,天幕画面再次转场。
这一次,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极其怪异的群体。
他们身穿着华丽无比的丝绸官服,品级似乎不低。
但他们手中,却拿着道士用的拂尘。
他们的脸上敷着粉,嘴唇嫣红,眼神却阴郁得不见底。
他们开口说话时,声音尖利而细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