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双被知识点燃的眼睛,那股足以重塑山河的磅礴伟力,仍在各个时空的帝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汉武帝刘彻攥紧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看到了,他彻底看明白了。
后世那份睥睨天下的底气,并非源于某一种神兵利器,而是源于将整片大地的智慧,都汇聚成了一座永不枯竭的熔炉。
然而,就在刘彻与李世民等人心神激荡,试图将这震撼灵魂的感悟彻底消化之时,天幕上的光影,再一次悄然流转。
画面由激昂转向沉静,由广阔的社会图景,聚焦到了一个更为具体,却也同样触及生命本质的领域。
知识的伟力,最直接的体现,便是对生命本身的掌控。
一行全新的标题,以一种悲悯而坚定的姿态,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医者仁心:我们是如何战胜瘟疫的!】
画面骤然转暗。
不再是窗明几净的教室,不再是生机勃勃的孩童。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泛黄的、仿佛承载着无尽痛苦的历史画卷。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种名为“天花”的恶魔。
镜头掠过一张张扭曲而绝望的面孔,那些密密麻麻的脓疱,是刻在血肉上的诅咒。一个个鲜活的孩童,在烈焰焚身般的痛苦中,生命之火迅速熄灭。
即便是侥幸存活下来的人,脸上也会留下永久的、丑陋的麻点,如同被恶鬼亲吻过的印记。
画面中,一个村庄死气沉沉,藤蔓爬满了坍塌的墙壁,看不见一个活人。
一行凄厉的诗句,缓缓浮现。
“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大清,紫禁城。
宝座上的顺治皇帝福临,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那画面,那脓疱,那绝望的气息,瞬间击穿了时空,将他拖回了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深渊。
他就是死于此物!
那种被烈火炙烤,皮肤一寸寸腐烂,最终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痛苦,是他身为帝王也无法抗拒的宿命。
一旁,已经成年的康熙皇帝玄烨,脸色同样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脸颊上那些几乎看不见的浅淡痕迹。
幼时那场高烧,那满身的脓疱,那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恐惧,是他童年最深刻的烙印。
在他的时代,在他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病。
这是天罚!
是上天降下的,无法抵抗,无法战胜的神之怒火!
然而,就在这股绝望的气息弥漫于所有时空之际,天幕的画面,豁然转亮!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洁净到一尘不染的房间。
一位身穿白衣的后世医者,神情专注,手中拿着一支小巧玲珑,仿佛玉石雕琢而成的针剂。
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点寒芒。
下一秒,一行宣告,如同一道斩破万古黑夜的惊雷,炸响在天幕之上!
“天花,这个肆虐了人类数千年的魔鬼,在二十世纪被人类彻底消灭!”
“现在的人类,已经不需要再担心这种疾病。”
轰!
康熙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要将每一个笔画都刻进灵魂深处。
消灭?
被人类……消灭?
那可是天罚啊!凡人,如何能与天争?如何能将上天的惩罚,彻底从人间抹去?!
这已经不是医术,这是神迹!
不,这比神迹更加令人震撼!因为创造这奇迹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神佛,而是后世的……人!
紧接着,更多让古代帝王将相肝胆俱裂的画面,接踵而至。
一个人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后世的医者却剖开他的胸膛,将一颗衰竭的心脏取出,再植入一颗鲜活的心脏。
片刻后,那颗新的心脏,在胸腔内重新有力地搏动起来!
必死之人,被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腹中生了恶瘤,在古代只能等死。后世的医者却只需在肚皮上开几个小孔,便能用精巧的器械,将病灶精准切除,病人几天后便能下地行走。
无数曾经被视为绝症、被冠以“瘟疫”之名的恐怖疾病,都在一种名为“疫苗”的东西面前,土崩瓦解。
它们甚至连爆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萌芽阶段被彻底扑灭。
天幕之上,两组巨大而醒目的数字,进行了最直接、最残酷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