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洁的咒语,一个标准的施法动作。
火柴应声而变,在一道柔和的银光中,化为了一根闪闪发亮的银针。
这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变形咒。
但在阿克塞尔的“虚空之眼”中,他所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看到麦格教授的意志驱动着她体内的魔力,一小股能量被精准地剥离出来,通过魔杖这个“增幅器”与“指向器”,延伸到外界。
这股魔力在空中飞速构建出一个复杂的三维符文结构,将那根火柴笼罩其中。
符文结构开始运转,强行改变火柴的物质形态,将其分子结构重组成“银针”的形态。
整个过程,完整、复杂、并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冗余。
“魔力在构建符文时的逸散率超过了百分之十五。”
“结构不够简洁,有三处节点完全可以合并,至少能节省百分之五的魔力输出。”
“从意志下达到魔力响应,再到咒语出口,最后完成施法,整个流程的延迟太高了。如果用纯粹的灵能作为驱动核心,施法时间至少可以缩短一半!”
阿克塞尔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风暴般的逆向解析与批判。
这就是传统魔法的局限吗?
依赖于咒语、魔杖、以及这种固化低效的能量构建方式。
麦格教授将那根银针递给阿克塞尔,神情严肃。
“孩子,你来试试。”
阿克塞尔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隐藏实力,才是上策。
他的目的是获得资源,而不是暴露自己这个足以颠覆整个魔法世界的秘密。
他没有立刻念诵咒语。
他伸出手,拿起另一根火柴,握住了那根属于他父亲的、陈旧的魔杖。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这一举动在麦格教授看来,是新手法师试图集中精神的正常表现。
但实际上,阿克舍尔是在关闭视觉的干扰,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刚刚获得的“灵能亲和”与“虚空之眼”带来的全新感知中。
他放弃了传统巫师那种模糊的、依靠“感觉”去引导魔力的方式。
他的精神力,那股来自虚空的、冰冷纯粹的灵能,化作了一把无形的手术刀。
他完美复刻了刚才用“虚空之眼”观测到的那个变形咒的魔力结构蓝图,并且在脑海中瞬间完成了优化。
然后,他以灵能作为最精准的引导线,探入自己体内,小心翼翼地牵引出那股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魔力。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迟疑的念头。
他的意志,就是绝对的指令。
魔杖的尖端,一道微光一闪而逝。
桌上的火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经历任何扭曲的过程。
它只是……变了。
瞬间,就变成了一根与麦格教授那根一模一样的银针。
安静。
流畅。
完美。
麦格教授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她脸上的严肃表情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所取代。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十一岁孩子的天赋,而是一种近乎于“道”的魔法技艺!
没有因为紧张而导致的魔力失控,没有因为生疏而出现的形态扭曲,甚至连魔力波动都微弱到了极致!
这不是力量的强大,这是掌控力!
是对魔力如同切割钻石一般的精准掌控!这种技艺,别说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就算是霍格沃茨里最优秀的七年级毕业生,也绝不可能做到!
“索恩家……”
麦格教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这个古老的姓氏所代表的一切辉煌历史。
“……果然血脉非凡!”
她心中所有的疑虑、担忧、怜悯,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惊叹。
难怪!
难怪这孩子身处如此困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卑与抱怨。
难怪他拥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高贵礼仪。
这份深埋于血脉之中的骄傲与天赋,根本不屑于向外界的贫穷低头!
麦格教授看向阿克塞尔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阿克塞尔·索恩先生,”她用上了无比郑重的称呼,“霍格沃茨非常欢迎你的加入。鉴于你的卓越天赋与家族情况,我将以副校长的名义,为你申请学校的最高额度奖学金。”
“它将完全覆盖你在校期间的学费、书本费、以及所有必要的生活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