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视野中重新拼接、凝固。
那股被强行塞入狭窄管道的剧痛与挤压感,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却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酸涩的余烬。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还未平息,喉咙口泛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酸腐气息。
阿克塞尔的指尖依旧紧扣着麦格教授的手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借着这唯一的支撑点,强行压制住肌肉深处传来的、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他的大脑,此刻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名为“闪烁”的技能知识,不再是粗暴的灌输,而是一种本能的烙印。他能清晰“感知”到,幻影移形是对空间规则的野蛮践踏,而闪烁,则是对空间缝隙的优雅利用。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一次进行幻影移形,都会有些不适,索恩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你还好吗?你的脸色……”
阿克塞尔缓缓松开手,站直了身体。
他脸上的苍白,一半是先前为了奖学金的伪装,另一半则是幻影移形留下的真实生理反应,两者叠加,效果堪称完美。
“只是有些……新奇的体验,教授。”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剧痛过后的虚弱,“感谢您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麦格教授审视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欣赏的意味更浓了。
这孩子的忍耐力与自控力,远超同龄人。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指向前方。
“这里就是对角巷。”
阿克塞尔顺着她的指向看去,一条蜿蜒曲折的鹅卵石街道展现在眼前。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风格迥异的魔法店铺。猫头鹰的咕咕声、坩埚碰撞的叮当声、巫师们嘈杂的交谈声,混杂着一股说不清的、混杂着草药、旧羊皮纸和某种甜腻糖果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们先去买你的魔杖。”麦格教授迈开脚步,“这是成为巫师最重要的一步。”
她带着阿克塞尔,绕过一家售卖飞行扫帚的商店,径直走向一栋狭窄而破旧的建筑。
那建筑的门牌上,金色的字母已经剥落得斑斑驳驳: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店门上的铜铃,在阿克塞尔推门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而古旧的叮当声。
也就在他踏入店内的那一刻。
一股难以言喻的魔力波动,如同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惊醒,从店铺的四面八方、从那些堆积到天花板的狭长盒子里,汹涌而来。
这股力量古老、浩瀚、深邃。
【检测到关键剧情地点:奥利凡德魔杖店。】
【是否签到?】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准时响起。
确认。
阿克塞尔的内心毫无波澜,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满屋子的魔力所吸引。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一次性天赋‘万法核心’!】
轰!
一股全新的、更为霸道的规则洪流,瞬间冲刷着他的灵魂。
它不是知识,也不是技能,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权柄”!
万法核心:宿主的魔力核心,将在接触到第一根“认可”宿主的魔杖时,主动模拟并“掠夺”该魔杖的核心属性。此后,宿主与魔杖之间将建立起超越常规的完美羁绊。
这不是选择。
是征服!
“下午好。”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店铺深处的阴影中传来,打断了阿克塞尔的内视。
一位老人缓缓走出,他身形瘦削,一双巨大的、如同月光般皎洁的银色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那目光落在阿克塞尔身上,带着一种探究古物的审慎。
“啊,是的,”老人轻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我正想着什么时候会见到你呢,索恩先生。”
他的目光让阿克塞尔感到一种微妙的穿透感。
“索恩家……我记得很清楚。你祖父的魔杖,山楂木,杖芯是独角兽的尾毛。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长,很有弹性。是一根忠诚的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绕着阿克塞尔走了一圈,那双银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
“那么,哪只手是你用来施法的呢?”
“右手。”阿克塞尔回答。
奥利凡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银色的卷尺,卷尺自动飞起,开始测量阿克塞尔的身体——从指尖到手肘,从肩膀到地面,从鼻梁到下巴。
“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独一无二的杖芯,并且等待着它理想的主人。是魔杖选择巫师,索恩先生,这一点永远不能忘记。”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向那高耸的货架,抽出了一个狭长的盒子。
“枫木,龙的心弦。十英寸。试试看。”
阿克塞尔接过魔杖。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光滑木质的瞬间,一股温热的魔力从魔杖中探出,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试图融入他的身体。
紧接着,魔杖的尖端,“噗”的一声,爆开一团炽热的、带着强烈渴求意味的火花。
那不是试探,而是一种献祭般的宣告。
奥利凡德先生的眉毛微微挑起。
“不不不,不是这根。”他迅速抽回了魔杖,又递过来第二根,“柳木,独角兽毛。十一英寸。柔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