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优雅得如同古典戏剧演员的动作,那充满慈悲与怜悯的语气,当这一切扭曲地组合在一起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美感,正在全球亿万观众的脑海中悄然发酵。
死亡,似乎真在他手中,成了一门艺术。
而下一秒,这门艺术的创作过程,便以最直观、最血腥的方式,呈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视频的画面陡然一转。
之前的访谈背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灯火通明、四壁皆由冰冷金属构成的密封实验室。
一个穿着橙色囚服的男人正瑟缩在房间的角落,他显然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只是因为被投入这个未知的环境而恐惧,口中不断重复着含糊不清的求饶。
他是D-9527,一名因犯下多重谋杀而被判处死刑的重刑犯。
就在几分钟前,他被作为测试疫医能力的“消耗品”,送了进去。
当疫医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的另一端时,那名囚犯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剧烈的、因恐惧而引发的牙齿打颤声。
而疫医,在看到这名囚犯的瞬间,他那一直静立不动的身形,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作幅度。
他微微前倾身体,巨大的鸟嘴面具几乎要贴上观察窗的玻璃,黑色镜片之下,似乎有某种灼热的视线,正在贪婪地“诊断”着眼前的“病人”。
“哦,天哪……”
疫医发出了一声混杂着惊叹与狂热的低语。
“看看这可怜的孩子。”
他快步走上前,步伐中带着一种外科医生奔赴急救台的迫切。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空灵的悲悯,而是染上了一层灼热的、急切的温度,仿佛看到了某种稀世的疑难杂症。
“病情已经如此严重了。”
“它已经腐蚀了你的每一个细胞,你的灵魂都在哀嚎。”
“别怕。”
他伸出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动作轻柔,仿佛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童。
“治疗很快就会开始。”
“不!别过来!滚开!”
D级人员被这诡异的场景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挥舞着双手,不顾一切地想要推开这个不断逼近的怪物。
然而,疫医的动作,快到超越了人类动态视力的捕捉极限。
在所有观众的眼中,那只手只是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而在那名D级人员的视网膜中,只剩下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在他的瞳孔里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
然后。
触碰。
那双手套的指尖,只是轻轻地、蜻蜓点水般地,落在了D级人员的后颈皮肤上。
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男人,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完全定格。
他的身体僵住了。
屏幕前,特事局总部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器上,代表心跳的曲线瞬间从剧烈的峰谷,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毫无生气的横线。
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内扩散至极限,失去了所有神采。
整个人,犹如一个被瞬间抽掉所有提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沉重地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致死之触!
全球的屏幕前,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汇成了一片海洋。
仅仅是触碰!
不需要武器,不需要搏斗,甚至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一次轻柔的触碰,就剥夺了一个成年男性的全部生命!
这种能力,根本无从防御!
然而,这仅仅是“治疗”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