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些被他“治愈”过的僵尸!
它们发出无意识的嘶吼,主动迎上了那片致命的弹雨,用自己腐朽的身躯,为它们的主人,筑起了一道最坚固的肉盾!
子弹轻易地撕裂了它们的身躯,带出大片大片腥臭的黑色组织,却无法阻止它们前进的步伐。
趁着特遣队火力被吸引的瞬间。
疫医,动了。
他的身影在闪烁的红光中拉出一道残影,以一种完全违背人类生理极限的速度,冲入了人群。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冰冷的、高效的、单方面的屠杀。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他的手,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镜头剧烈晃动。
只见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精准地绕过一名士兵的枪口,轻轻地,按在了他覆盖着防化面罩的脖颈上。
“呃——!”
那名身经百战的精锐士兵,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直,眼中的神采在零点一秒内迅速黯淡。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悲鸣,整个身体便软倒下去,沉重的装备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触即死!
疫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个优雅而致命的幽灵。
每一次精准的触碰,都有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瞬间倒下。
生命,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那些刚刚倒下的士兵,尸体还未冰冷。
在所有观看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一种诡异的、粘稠的黑色药剂,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从疫医的指尖,通过刚才的接触,注入了他们的体内。
骨骼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
他们的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方式扭曲、重组。
仅仅不到三分钟。
甚至,可能更快。
那些本应死去的士兵,在一阵痉挛后,摇摇晃晃地,再次站了起来!
他们的防化面罩下,发出着野兽般的嘶吼,转身,用沾染着黑色涎水的牙齿,狠狠地咬向了自己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滚雪球!
这是最恐怖的、滚雪球一般的暴兵能力!
……
大夏国,特事局总部。
巨大的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激烈讨论着各种医疗方案、反击策略的军方代表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赵建国死死地盯着屏幕,他手中的那支特供香烟,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烟丝散落一地。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东西……”
“如果……如果把它投放到一座人口密集的城市中心……”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样的场景,根本不需要去想象。
它不需要任何重火力,不需要任何后勤补给。
只要有一个感染源。
一个。
几分钟之内,他就能制造出一支悍不畏死的僵尸军队。
一个小时,他就能瘫痪一个街区。
一天,他就能将一座千万级人口的超级都市,变成一座尸骸遍野的人间地狱!
“这根本不是生物……”一名来自军方科学院的老者,颤抖着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喃喃自语,“这是……这是最完美的生化武器……”
屏幕上,那场屠杀已经接近尾声。
随着最后一名士兵,被自己刚刚转化的战友扑倒在地,被活生生咬断喉咙,再被疫医“治愈”成新的僵尸后,枪声,彻底停歇。
录像,戛然而止。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那条尸横遍野的走廊上。
墙壁与天花板上,到处都是破碎的防化服碎片与喷溅的黑色液体。
而疫医,正优雅地蹲在那堆尸体之中,歪着头,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耐心地、仔细地,挑选着下一个适合进行“手术”的对象。
这种能够将敌人的战力,瞬间转化为自身战力的恐怖能力,如同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特事局所有高层的心头。
它彻底粉碎了他们最后一点,关于正面反击的信心。
面对这种完全违背生物学逻辑、无视现代热武器、并且能够无限增殖的怪物,任何传统的战术、任何精妙的配合,都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