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侯亮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像一根刺,扎在静谧的空气里。
祁同伟抬眼望去,侯亮平双手插兜,有些苍白的脸上挂着倨傲的笑,眼底满是不服气。
而他身旁的梁璐正值虎狼之年,穿着精致的长裙,妆容艳丽,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的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侯亮平,汉东政法三剑客之一,只是比他晚上一届,昔日里一口一个“祁学长”,暗地却是各种算计。
梁璐仗着父亲梁群峰的权势,向来任性骄横,因为祁同伟当初的一推,两人走到了一起。
裴倩倩站在祁同伟身侧,将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眉头瞬间蹙起,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
她虽与梁璐不熟,却也早有耳闻——梁璐娇生惯养,仗势欺人,圈子里出了名的“玩得花”。
侯亮平见祁同伟不说话,以为他是怕了,脸上的笑意更甚,向前走了两步,语气愈发轻浮:“怎么,祁学长?被我说中了?以为靠三起冷案就能在省厅站稳脚跟?告诉你,汉东政法的天,不是你想翻就能翻的。”
“侯亮平。”
祁同伟终于开口,声音冰冷,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我以为高老师教你的,除了专业知识,还有尊师重道,看来是我想错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侯亮平,又落在一旁的梁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喊我的,一口一个‘祁学长’,喊得亲热,怎么,现在跟梁老师在一起,觉得有了靠山,忘了本?是吧,梁老师?”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刻意将“梁老师”三个字喊出来,既点破侯亮平依附梁梁璐的事实,又暗讽梁璐仗着父亲的权势,在背后搞小动作。
梁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上前一步,目光轻蔑地看着祁同伟:“祁同伟,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爸是省政法委书记,亮平跟着我在一起前途无量。你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穷小子,就算立了功,又能怎么样?你不会天真的以为,真的能翻身吧?”
“没背景没靠山又如何?”祁同伟直视着她,语气坚定,“我靠的是自己的能力,靠的是实实在在的功绩,总好过某些人,一辈子活在父辈的光环下,靠着家世耀武扬威,就会一招权利的小小任性。”
“你!”梁璐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侯亮平见状,立刻上前护住梁璐,怒视着祁同伟:“祁同伟,你敢骂梁老师?你是不想在汉东混了!”
“我骂的是仗势欺人、玩弄权数的人,跟名字无关。”祁同伟丝毫不惧,“侯亮平,你受不住底线,行着趋炎附势之事,高老师跟心寒啊!”
祁同为目光再次落在梁璐身上,“梁书记只了教你仗势欺人,没教你待人谦和吗?”
双方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吵起来,裴倩倩突然向前一步,站到祁同伟身侧,目光冷冷地扫过侯亮平和梁璐,声音清冽:
“在省委大院门口寻衅,侯同学,梁老师,你们眼里还有法律吗?”
她的突然开口,让侯亮平和梁璐都愣了一下。两人这才注意到祁同伟身边的裴倩倩,侯亮平看着裴倩倩气质不凡,顿时心生嫉妒,满脸不耐烦:
“少管闲事,这里没你事。”
梁璐的目光落在裴倩倩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依旧强撑着气势:“你是谁?敢管我的事?”
“汉东日报记者裴倩倩,需要我给你写一篇专题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