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梁群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梁璐和侯亮平身上,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谁也不准再提,更不准再去找祁同伟和裴倩倩的麻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梁璐急了,抬头道:“爸,那我们受的气就白受了?事情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梁群峰瞥了她一眼,“你还想怎么样?让我去找裴一泓说什么?
说他女儿欺负我女儿?
你让裴一泓怎么看我?只会觉得,我和你一样不懂事,到时候,只能是更丢人。”
梁璐咬着唇,依旧不甘心,却也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只能委屈地低下头。
侯亮平也开口道:“梁书记,祁同伟就这样放任不管?他现在势头正盛,再加上裴家和赵家的支持,将来必成大患。”
“我什么时候说过放任不管了?”梁群峰淡淡道,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祁同伟这个人,有能力,心高气傲,野心勃勃,这样的人,不宜长时间留在省厅,这句话你倒是说对了,他迟早会成大患。
只是现在不是收拾他的时候,我们要慢慢来,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人把他从省厅调走。”
“调走?”侯亮平眼睛一亮,“梁书记的意思是,把他下放到地方?”
“没错。”梁群峰点头,“省厅现在正是看重他的时候,直接打压会引起石凯厅长的不满,甚至让裴一泓和赵立春起疑。
过段时间我找个借口,说基层公安系统需要有能力的干部,把他下放到地方,比如下面的县或者地级市,让他远离省厅的核心圈子,远离裴、赵两家的视线。”
“到了地方,他没了省厅的支持,没了裴、赵两家的关注,我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一个小小的副科级,翻不起什么大浪。”
梁群峰的话,让侯亮平和梁璐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们知道,梁群峰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他说要收拾祁同伟,祁同伟就必定逃不掉。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梁群峰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裴倩倩那边,必须要道歉。
今天的事是你们不对,裴倩倩是裴一泓的女儿,我们不能跟裴家把关系闹僵。
裴一泓是省委书记,掌握着汉东的大局,跟他闹僵,对我们梁家没有丝毫好处。”
梁璐皱起眉:“爸,要我去给裴倩倩道歉?我不去,她当众羞辱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谁让你去道歉了?”
梁群峰瞥了她一眼,“你去道歉,只会让事情更糟,裴倩倩未必会接受。
这件事,我来处理,我会亲自给裴一泓打个电话,替你们向他道歉,就说你们年轻不懂事,一时冲动,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做了些不该做的事,希望他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你们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