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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五大恶人的来源(1 / 2)

“星辰之间”宿舍的客厅,失去了往日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过后混合着反思、后怕以及强烈求知欲的沉静氛围。

窗外的魔域夜空,星河流转,瑰丽依旧,却无法完全驱散弥漫在八人心头的那片来自黑夜之女的阴影。

罗奥婷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从遗迹带回的、记录着零碎数据的便携式终端。她罕见地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那个黑夜之女……”她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与她平时跳脱性格不符的凝重,“我仔细复盘了战斗数据,她的基础实力,绝对达到了SS+级,甚至可能触摸到了SSS级的门槛。而且,她对黑暗魔法的理解和应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绝非野路子出身。”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围坐在周围的伙伴们,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回想起当时那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在和她近距离交手,尤其是我的炮击打中她的时候,我好像……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微弱,但极其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奈叶疑惑地重复。

“嗯。”罗奥婷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不愉快的回忆,“那是……被非人道的人体实验、魔法改造后,留下的那种……扭曲、痛苦,却又强行被压抑下去的……痕迹,对,那是绝对不会认错的痕迹。”

这个词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晓狐原本正在小口啃着鸡腿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青色眼眸中,骤然掠过一丝深切的痛苦与冰冷。她下意识地靠近了身边的晓思。

晓思立刻察觉到了晓狐的异样,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脸庞也浮现出心疼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神色。

灵琳和兰迪妮也收敛了表情,她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一丝沉重。她们知道罗奥婷指的是什么——那是她们五人相遇、结缘的起点,也是一段谁也不愿轻易提起,却又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过往。

罗奥婷看着伙伴们的反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看向奈叶、菲特和疾风,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这件事,本来算是我们五个之间的秘密。但既然现在可能牵扯到了黑夜之女,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

奈叶三人立刻坐直了身体,她们早就对五位室友的过去充满好奇,尤其是她们那看似毫无道理,却又牢不可破的羁绊。

罗奥婷的眼神飘向远方,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一切,要从灵异族和灵狐族的世交说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小思所在的灵异族,与小狐出身的雪山灵狐族,世代交好。她们两个,从小就是形影不离的玩伴,后来更是正式结拜为姐妹,感情比亲姐妹还要深厚。”

晓思接着话头,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痛楚:“那时候很快乐……小狐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总是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修炼,一起玩闹……直到那天……”

她的拳头微微握紧。

“一群实力强大的魔法犯罪集团,袭击了灵狐族的聚居地。他们目标明确,就是为了掳走拥有纯净冰狐血脉的小狐!我们拼死抵抗,但……实力差距太大,小狐她还是……在我眼前被他们劫走了……”

那段痛苦的记忆,即使过去了数年,依旧让晓思的声音带着哽咽。晓狐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晓思的手,冰冷的指尖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从那以后,小思就离开了族群,踏上了漫长而艰难的寻妹之旅。”罗奥婷继续说道,“而那个时候,我九岁,正处于对魔域充满好奇,到处游历‘搞点小破坏’的阶段。有一次,我意外发现并潜入了一个魔法犯罪集团的地下研究所。”

她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那里面……简直是地狱。他们用活生生的魔法生物,甚至是有天赋的幼年魔导师,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魔法改造实验,试图制造出完美的‘武器’或是‘容器’。”

“就在那个研究所最深处的一个特制禁锢法阵里,我找到了一只……小白狐。”罗奥婷的目光再次温柔地落在晓狐身上,“她浑身雪白,但毛发因为长期的折磨和实验变得有些黯淡,身上布满了各种魔法烙印和实验留下的伤痕。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没有任何光彩,只有麻木和深深的绝望。”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罗奥婷低沉的声音在回荡。奈叶、菲特和疾风仿佛能透过她的描述,看到那只被囚禁、被伤害的小白狐,心中充满了不忍与愤怒。

“我捣毁了那个研究所,破坏了所有实验数据,放走了所有还能动的实验体。但当我想去接近那只小白狐时,异变发生了。或许是长期的痛苦和恐惧积累到了顶点,或许是感知到禁锢消失,她……暴走了。”

“强大的冰系魔力混合着实验强加给她的混乱能量,瞬间爆发!她从一个娇小的小白狐,化身成了巨大的、失去理智的妖狐,疯狂地破坏着周围的一切,不分敌我。研究所的残骸在她爪下化为齑粉,连我都差点被那无差别的攻击波及。”

“当时,我能感受到她灵魂深处的痛苦和恐惧。她没有想伤害谁,她只是……太疼了,太害怕了。”罗奥婷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所以,我没有选择攻击她。我放下了枪,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向那个狂暴的巨兽。”

“奥婷酱…”奈叶忍不住惊呼,即使知道结果,也为当时那个九岁女孩的勇气感到心惊。

罗奥婷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回忆的温暖:“我可是个驯兽师啊。我相信,再狂暴的生物,内心深处也渴望温暖和理解。我走到她面前,无视那些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和撕裂空间的利爪,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她那因为狂暴而显得狰狞的头部。”

她做了一个环抱的动作,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触感:“我把我所有的善意、安抚的意念,通过我天生的驯兽师力量传递过去。我一遍遍地告诉她‘没事了,坏人都被打跑了,你很安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奇迹发生了。在那温柔的拥抱和意念传递下,狂暴的妖狐动作逐渐迟缓,眼中的赤红慢慢褪去,巨大的身躯开始缩小,最终变回了那只伤痕累累的小白狐。她虚弱地倒在罗奥婷怀里,抬起头,用那双依旧带着些许惊恐,却不再空洞的青色眼眸,呆呆地看着这个橘发碧眼、给了她第一个温暖拥抱的人类女孩。

“然后啊,”罗奥婷的笑容更加灿烂,“我就拿出了我随身携带的、特制的魔法鸡腿,递到她嘴边。”

她模仿着当时的语气。

“‘饿了吧?这个给你,很好吃哦!’”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就那一口,她眼睛里的光彩,一下子就回来了!”罗奥婷得意地说,“从那以后,她就特别黏我,也彻底爱上了鸡腿。大概是因为,鸡腿的味道,和她获得新生的感觉,联系在一起了吧?”

晓狐听着罗奥婷的讲述,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耳尖却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着鸡腿,默认了这段往事。

“后来,我们就开始了在魔域结伴游历的日子。途中,我们遇到了灵琳。”罗奥婷指了指一旁笑靥如花的青发少女。

灵琳慵懒地撩了撩长发,接口道:“人家当时正在研究‘非人存在与人类之间的情感联结对降灵术的影响’这个课题嘛~看到小奥婷和小狐之间那种超越种族的、纯粹的信赖与羁绊,简直就像发现了完美的研究样本!当然要跟着她们啦!”

灵琳说得理直气壮,但眼中闪烁的,分明是对朋友的珍视。

“再后来,我们在皇家魔法图书馆‘借’书的时候,”罗奥婷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碰到了正在禁区研究古代空间魔法的兰迪妮。”

兰迪妮立刻昂起头,用她那标志性的中二腔调说道:“哼!凡俗之人岂能理解!彼时,吾于浩瀚书海之中,感应到了命运之线的剧烈扰动!窥见她们的瞬间,吾便知晓,她们即是引领吾通往虚空真理的命运之钥!此乃必然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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