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无视了修为的壁垒,无视了时空的阻隔,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讲述着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他生而为至尊,本该受万众景仰,极尽辉煌。”
“却因为至亲的贪婪,惨遭天弃,沦为族殇。”
这一番话,让万界观众议论纷纷。
斗罗神殿内,唐三眼中的忌惮缓缓褪去,转而化为一抹冷笑。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海神三叉戟的主刃,冰冷的触感让他恢复了神王的从容。
他对着身边同样面露惊容的史莱克伙伴们傲然开口。
“所谓的独行者,不过是性格孤僻、不懂得同伴意义的弱者罢了。”
他的声音在神殿中回响,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能有什么力量?”
“若没有你们的羁绊,我又怎能成就如今的神位?在这个世界上,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神座之下,小舞眼中闪过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唐三的信赖。戴沐白、奥斯卡等人纷纷点头附和,他们是团队力量最忠实的信奉者与受益者。
在他们看来,拥有顶级武魂与完美的团队配合,才是通往无敌的唯一路径。
这个所谓的榜单,不过是在博人眼球。
然而,就在下一秒。
天幕的第一幕画面彻底定格。
场景变了。
不再是那片荒芜大漠,而是一间阴冷入骨的石室。
石室没有窗户,墙壁上凝结着黑色的冰霜,几支火把的光芒被森森阴气压制得只能照亮周围数尺之地,光影在墙壁上扭曲成鬼魅的形状。
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正被一群面目狰狞的族人强行按在冰冷的石台上。
那孩子是那么瘦小,那么无助,连哭声都发不出来,皮肤上布满被粗暴按压出的青紫痕迹。
可他的胸膛处,却散发着一团神圣而繁奥的符文光辉。
那光辉凝聚成一块骨的形状,它仿佛一个活物,正在婴儿的体内缓缓脉动,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让神明都为之侧目的气息。
那是上苍赐予他的至尊果位。
万界观众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看见了那群族人扭曲的脸,那上面混杂着贪婪、恐惧、与一种病态的狂热。
为首的族母,一头枯槁的白发,浑浊的眼球里倒映着婴儿胸口的光辉。
她颤抖而又狠毒的手,正握着一柄泛着森森寒光的利刃。
那利刃不是凡铁,上面铭刻着恶毒的咒文。
“挖出他的骨,植入吾儿体内,这本该就是属于我儿的荣耀!”
她发出毒蛇吐信般的低语。
刀尖,对准了婴儿稚嫩的胸膛。
缓缓刺下。
这种极度的残忍与亵渎,在一瞬间击碎了所有人的轻视。
斗罗神殿内,唐三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看着那柄刺向婴儿的利刃,看着那群狂热而贪婪的“至亲”,一股荒谬与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就是所谓的“族殇”?
天幕之上,那柄利刃终于刺破了婴儿的皮肤。
鲜血涌出。
那团神圣的光辉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这一幕,也将这一段独断万古的孤独史诗,彻底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