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很满意他的反应,又指向另一件东西,那是一枚仙光缭绕的玉简。
“这里面,是陛下与司主共同为你申请的,整整一百万战功点!足以让你去功勋殿,兑换一件中品后天灵宝了!”
一百万!
秦牧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另外,”长老的语气愈发温和,“司主大人知道你伤了本源,特意为你申请了这些疗伤圣药。”
他将两个玉瓶打开。
一瓶中,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滴溜溜旋转,九道丹纹清晰可见,浓郁的生命气息几乎要化为实质。
“三千年份的九转续命丹!”
另一瓶中,则是半瓶黄金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一股蛮荒霸道的龙气。
“龙髓玉液!都是补全本源,重塑根基的无上妙品。秦典狱长,你可一定要好好调养,天庭……还需要你这样的忠臣啊!”
秦牧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长老一把按住。
“多谢长老……多谢司主……咳咳……多谢陛下天恩……”
他声音沙哑,脸色苍白,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完美演绎了一个虽然捡回条命、但根基尽毁、前途黯淡的落寞英雄。
长老又温言抚慰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他前脚刚走,病房之外,便隐隐传来了喧嚣。
一道道带着善意的神念,一份份包装华丽的礼盒,一张张措辞恳切的拜帖,从天庭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几乎要堆满整个走廊。
无数嗅觉灵敏的仙官、各大势力安插在天庭的门徒,都想借着“探病”的名义,来结交这位新晋的、入了昊天法眼的“忠义之士”。
秦牧躺在床上,眼神穿过墙壁,落在那些攒动的人影和礼物上,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一闪即逝。
天庭的英雄?
一个更精准的称呼,应该叫靶子。
在弱肉强食的洪荒,在暗流汹涌的天庭,过早地站在聚光灯下,绝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他体内的力量已经开始躁动。
那来自裂海魔鲨的玄仙本源,那些在北海战场上被他悄悄提炼、吞噬的无数妖族精华,早已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腾咆哮,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来彻底消化、引爆。
“末将伤及本源,神魂受损严重。”
“恐需闭关很长一段时间,方能勉强恢复。”
“闭关期间,谢绝一切访客,望各位海涵。”
一道虚弱却坚决的神念,从病房内传出。
这道闭关声明,如同一道冰冷的铁闸,轰然落下,将门外所有的喧嚣与试探,统统关死。
他拒绝了天牢司主动提供的、灵气充裕的豪华休养仙府。
在无数道惋惜、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秦牧撑着“重伤”的身躯,一步一顿,踉踉跄跄地,独自一人,返回了天牢。
不是回到地面上的官邸。
而是走向最底层。
那条通往地底的阶梯,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陈腐血腥和常人难以忍受的业火煞气。
这里,是关押最穷凶极恶囚犯的地方。
但对秦牧而言,这里才是最安全、最完美的温床。
“吱呀——轰隆!”
那间专属于他典狱长的静室大门,被缓缓推开,又沉重地闭合。
锁死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秦牧随手一挥。
嗡!嗡!嗡!
数百道闪烁着幽光的阵旗,如同倦鸟归林,精准无比地射入静室的四壁、地面与天花板。
当最后一座屏蔽天机、隔绝因果的阵法嗡然开启,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灰色光晕将整个房间笼罩。
原本还佝偻着身子、气息萎靡的秦牧,腰背瞬间挺得笔直。
他脸上的苍白与虚弱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饱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气血光泽。
那双“黯淡”的眼眸中,凌厉的、充满侵略性的predatorylight陡然亮起。
现在,该是我真正收获的时候了。
秦牧盘膝而坐,意念一动,免责金牌、疗伤圣药、以及用战功点火速兑换来的海量修炼资源,瞬间堆满了身前的地面。
他整个人,进入了最深层次的入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