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父亲。”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位长辈脸上扫过。
“瓦西里叔叔说，父亲早上出去，是为了给我弄一个官方身份？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家用得着这个？”
亚历山大将手中的文件放在茶几上，那似乎是一份带有官方徽记的信函草案。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眼神严肃。
“用得着，而且很快就会非常用得着。”
老伊万接过话头，他摩挲着椅子的扶手，目光投向壁炉中跳跃的火焰，仿佛能从那火光中看到未来的图景。
“米尔，你平时不太关心新闻和政治，这没关系，家族的事务已经够你学。但现在，有些变化，你必须知道。”
老人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缓慢。
“我们头顶上的那个联盟……撑不了多久了。裂缝已经大到无法弥补。很多人还在做梦，但你爷爷我这双眼睛，看了快八十年的风风雨雨，看得出来，这艘大船要散了。”
米尔屏住呼吸。尽管外界早有各种流言，但从一生忠诚于某个理念、并在其体系内攀至顶峰的爷爷口中如此直白地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毛熊。”
老伊万用了那个常见的、带着复杂情感的代称。
“很快就要试着独自站起来，甩掉身上的包袱。
这个过程可能很乱，很快。我估计，一年之内，局面就会彻底明朗。”
他看向孙子，目光如炬。
“在这种时候，一个明确的、合法的、摆在台面上的身份，不是枷锁，是盾牌，也是……桥梁。尤其是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家族。”
亚历山大身体前倾，解释道。
“我已经联系好了。从明天开始，你将出任远东地区外交事务办公室的特别代表。级别足够，事务范畴也够宽泛，主要是对接临近几个国家和地区的一些经贸、边境往来事宜。听起来可能有点虚，但这个位置灵活，接触面广，正好符合我们下一步的需要。”
“外交事务办公室？特别代表？”
米尔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诞感袭上心头，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