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
吴淑芬追问,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焦急和不解。
“你知道港岛那所学校多难进吗?你知道为了让你在那里读书,家里……”
“妈。”
高博文打断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尽管这张脸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眼神却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我知道。我知道您和爸爸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也知道,你们希望我走爸爸的路,或者至少,拥有一个更好的起点。”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但我已经十六岁了。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港岛那个地方,那种教育模式,还有……那种环境,不适合我。或者说,不是我想要的方向。”
吴淑芬看着儿子,仿佛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他。
她发现儿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被宠溺的骄纵和漫不经心,而是多了些深思和笃定。但这种变化反而让她更加不安。十六岁的孩子,谈什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更像是叛逆期头脑发热的冲动。
“你想要什么?”
吴淑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博文,你还小,未来的路很长。现在退学,你打算做什么?回内地重新找学校?你知道这中间会耽误多少时间吗?而且,你怎么跟你爸爸交代?他晚上回来,你自己跟他说!要是说不出了所以然来,就给我乖乖回学校去!”
吴淑芬难得对儿子如此严厉。在这个家庭里,一贯是“慈母严父”的模式。高育良对儿子要求严格,期望很高,而吴淑芬则更多扮演着呵护和调解的角色。此刻她板起脸,一是真的着急,二是想用态度镇住儿子可能有的任性念头。
高博文没有因为母亲的严厉而退缩,反而像是早有准备。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随身的背包里——一个看起来普通但质感不错的皮质背包——拿出了一个轻薄但屏幕清晰的平板电脑。
“妈,我知道空口无凭,您很难相信我不是在胡闹。”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解锁屏幕,点开某个应用。
“所以我给您看点东西。这是我过去一周,自己做的一点事情。”
他把平板电脑转向吴淑芬,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金融交易账户的界面。
吴淑芬疑惑地接过来,目光扫向屏幕上的数字。起初她只是随意地看着,但当她看清楚账户余额那长长的一串数字,尤其是注意到货币单位是“USD”时,她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