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博文系好安全带,随口答道。
“昨天出去散步偶然认识的。
那女孩,叫高启兰,在京州一中读高三,家是京海的。昨天在巷子里被飞车党抢了包,手机钱包都没了,一个人蹲在那儿哭。我正好路过,问了下情况,看她身无分文也联系不上家里,就借了她一百块钱买票回家。没想到他们今天还特意找过来道谢。”
他叙述得很简洁,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吴淑芬听了,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哦,这样。以后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高博文闻言,侧头看了母亲一眼,心里有些无奈。
他能听出母亲话语里那种自然而然的、基于阶层和身份而产生的疏离感,或者说,是一种“踩高看低”的倾向。
母亲吴淑芬性格里有强势和掌控欲的一面,只是平时隐藏得比较好,对待儿子虽然宠爱,但在某些方面,比如对儿子交往圈子的审视上,这种倾向就会显露出来。
她不会强行干涉儿子的生活,但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好恶,并且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在高博文看来,母亲的某些特质,其实和父亲那位颇有些背景、性格也颇为鲜明的女同事梁璐,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吴淑芬更懂得把想法藏在心里,只在面对最亲近的家人时,才会不那么顾忌地说出来。
吴淑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直接,她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梁璐阿姨……最近好像和那个祁同伟走得挺近。”
她提到梁璐时,语气有些微妙,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合适,最终还是没深入。
“他们俩……以后这关系,还真不知道怎么论了。”
高博文对梁璐和祁同伟的事知道一些,但也不便多问,只是顺着母亲的话说。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梁阿姨自己觉得好就行。”
吴淑芬看了儿子一眼,似乎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就好。咱们不谈她了。”
她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车厢内暂时安静下来。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一个多小时后,抵达了京州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