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笑着回答，态度恭谨又不失亲近。
侯亮平在一旁插话。
“师娘，车就在外面。咱们是先送你们去酒店安顿，还是直接去学校看看？陈校长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说随时恭候。”
“先安顿一下吧，坐了半天车，也累了。”
吴淑芬说道。
几人寒暄几句，便一起向机场外走去。侯亮平开的是一辆单位的普通公务车，空间还算宽敞。
他麻利地将吴淑芬和高博文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招呼大家上车。
车子驶离机场，开往市区。路上，侯亮平兴致勃勃地介绍着京城近期的变化，哪里又起了新楼，哪条路拓宽了，哪里新开了商场。吴淑芬含笑听着，偶尔问一两句。钟小艾坐在副驾驶，话不多，但会适时补充几句，声音温和清晰。
高博文坐在后排母亲身边，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京城九十年代末的街景，与他记忆中的某些影像重叠又错位，高楼与胡同并存，繁忙与悠闲交织，是一座正在快速蜕变、充满巨大能量的古老都城。
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车内后视镜，能看见钟小艾精致的侧脸，以及她似乎不经意间投向自己这个方向的目光。
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车子在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门面装修带着明显欧陆风格的餐厅前停下。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师娘，博文，到了。”
侯亮平率先下车，笑道。
“这家西餐厅刚开不久，听说厨师是特意从国外请来的，味道很正宗。我想着你们远道而来，得吃点好的。”
吴淑芬下车，看了看餐厅颇为气派的门脸，微微蹙了下眉。
“亮平，不用这么破费。随便找家干净的小馆子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
侯亮平连忙摆手。
“师娘您难得来一趟京城，我和小艾做晚辈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再说，这地方安静，说话也方便。您就别推辞了。”
钟小艾也走到吴淑芬身边，微笑道。
“吴老师，亮平提前好几天就订好了位置。您就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吴淑芬见状，也不好再坚持，笑了笑。
“那好吧，让你们费心了。”
高博文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跟在母亲身后。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这种档次的西餐厅，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还属于非常稀罕和昂贵的消费场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