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侯亮平,我打算把他调走。调令明天应该就会下去,去汉东省院。”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让钟小艾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褪去了一些。
她最担心的事情之一,还是发生了。虽然她自己也清楚对侯亮平没什么男女之间的感觉,更多是同学情谊,甚至因为对方若有若无的“高攀”心思而有些疏远,但她从未想过要用这种方式结束。侯亮平是她同学,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断送他的前途。
“爸……”
钟小艾试图开口。
钟父抬手打断了她,眼神锐利。
“小艾,你应该看得出来,侯亮平那孩子,心思不纯。
他追你,有多少是冲着你这个人,有多少是冲着咱们家,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他不适合你。调他去汉东,既是让他远离你,也是给他一个去基层锻炼的机会,是福是祸,看他自己。总比留在京城,心思不定,耽误自己也耽误别人强。”
钟父的话一针见血,不容反驳。钟小艾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也清楚父亲的决定一旦做出,很难更改。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解脱,也有几分对老同学前程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茫然。
她默默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钟父钟母。过了一会儿,穿着居家服的钟母放下手里的毛衣,走到钟父身边坐下,轻声道。
“老头子,小艾这年纪也不小了,虚岁都二十五了,眼看就奔三。最近来说亲的人可不少,咱们是不是也该给她张罗张罗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
钟父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咱们钟家,不兴搞联姻那一套。儿子们无所谓,靠他们自己闯。但女儿不行,得她自己愿意,对方人也得正。我不想让小艾步小青的后尘,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他指的是大女儿钟小青曾经的一段不顺利的感情。
钟母叹了口气,也知道丈夫心疼女儿。
她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
“那……你觉得高育良家那个小子,高博文,怎么样?我虽然没见过,但听小艾说过几次,好像挺不一般的。”
钟父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缓缓说道。
“那小子,确实不错。有胆识,有脑子,年纪轻轻就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不是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话锋转到高育良身上。
“其实,我很看好高育良。这个人,从教师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能力是摆着的。如果能和咱们家有些联系,以后未尝不能成为钟系麾下的一员得力干将。有推力的话,未来十几年,扛起一面旗,前途不可限量。”
他对高育良的评价很高,显然做过一番了解。
“至于高博文……”
钟父继续道。
“他从商,这条路选得不错。以他的头脑和家世,在商界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他真想从政。”
钟父的眼神变得格外严肃。
“第一步,恐怕得先改个名字。明面上,绝不能和他父亲高育良有半点牵扯。这是规矩,也是避嫌。”
钟母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丈夫看得远,考虑得也深。高博文年纪还小,未来如何,变数很多。但至少目前看来,是个值得关注和……或许可以适当观察、引导的年轻人。至于和小艾……年龄差距确实是个问题,但也不是绝对。一切,还得看缘分,看发展。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电视里新闻播音员平稳的声音在回响。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京城四中的校园再次被放学的喧嚣笼罩。高博文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学楼,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江婷打来的。
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他按下接听键。
“江总,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江婷兴奋中带着疲惫,但更多是成就感的声音。
“高总!向您汇报旭阳网咖一号店昨天的营业情况!从昨天早上九点正式开业,到今天早上九点,整整二十四小时!”
“嗯,你说。”
高博文语气平静。
“我们店里的电脑分为两种计费模式。一楼普通区每小时五元,二楼高端区和部分靠窗好位置每小时六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