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澈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道。
“门规就两条，记好了。”
李相宜屏息凝神。
“第一条，日后行走江湖，天下间谁惹了你，或是你看谁不顺眼，直接提剑上去便是。”
“啊？”
李相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这算什么门规？不应该是尊师重道、不可恃强凌弱、不可滥杀无辜之类的吗？
林云澈不理会他的错愕，继续道。
“第二条，若是打不过……”
李相宜竖起耳朵，心想这下该是教诲“忍一时风平浪静”、“勤学苦练以待将来”了吧？
却听林云澈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接道。
“……那就回师门，找为师，或者找你那些师兄师姐帮忙。咱们家的人，不能白白让人欺负了去。”
李相宜彻底呆住了，张着嘴，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这师门……怎么听起来，如此……如此护短又霸道？和他预想的任何名门正派、隐世高人的规矩都截然不同。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心中惊诧莫名，隐隐又觉得，似乎……挺不错的？
看着少年那副懵懂又震惊的模样，林云澈眼中笑意更深，挥了挥手。
“门规就这些，记下便好。去后院等着，晚上为师传你功法。”
李相宜浑浑噩噩地行了个礼，转身同手同脚地走回内院，脑子里还在反复回响着那两条“简单”的门规。
是夜，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雪月居的后院。
竹楼内并未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在地面铺上一层银霜。
李相宜盘膝坐在一个低矮的蒲团上，对面，林云澈一袭青衣，同样随意盘坐，神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李相宜的心绪已经平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林云澈身前地面上的东西吸引——那是一本颜色沉朴、似木非木的书籍，静静躺在月光里。封面上，三个笔力遒劲、古意盎然的大字清晰可见。
扬州慢。
“师父，这是……？”
李相宜忍不住好奇，轻声问道。
林云澈目光落在那本书册上，淡淡道。
“给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