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痛快！真是许久未曾打得这般痛快了！能逼得为师将昊光真言施展到这般境地，江湖之中，能与你刚才那一剑媲美者，已然屈指可数！”
笑声渐歇，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李相宜身上，那目光不再深邃难测，而是变得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与……放手。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从血泊中被他捡回、教导了三年的徒弟，看着他从稚嫩孩童成长为如今这般惊才绝艳、锋芒毕露的白衣剑客。良久，他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李相宜耳中。
“去吧。”
李相宜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林云澈。
林云澈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继续道。
“去闯荡吧。去闯荡……属于你的江湖。”
宣告出师！
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惊雷，在李相宜心中炸响。
他呆呆地跪在那里，剑眉星目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那双总是锐利清冷的眸子，此刻瞪得老大，里面倒映着师父平静的身影，以及头顶那片终于可以自由翱翔的广阔天空。
“师……师父？您是说……我可以……下山了？”
他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相信自己期盼了三年的事情，竟在这样一场惨败之后，突然降临。
“怎么？不想去？”
林云澈挑眉。
“想！想去！”
李相宜几乎是吼了出来，他挣扎着站起身，虽然浑身酸软无力，却努力挺直了脊梁，朝着林云澈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弟子李相宜，多谢师父三年教诲栽培之恩！此恩此情，永世不忘！”
直起身，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仰起头，对着那湛蓝的天空，放声长笑。
“哈哈哈哈！我终于……终于可以行走天下了！”
李相宜畅快淋漓的笑声，随着晚风，渐渐飘散在雪月城的暮色之中。
白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试，那震撼全城的金色光波，似乎也随着这笑声，悄然沉淀，只余下小院内的一片狼藉，与师徒二人之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既欣慰又不舍的静谧。
夕阳西下，夜幕如约降临。
……
雪月城，苍山之巅，剑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