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木头,这半个月乔婉娩的情意,他如何感觉不到?只是此前一心武道,又觉江湖风波恶,不愿轻易牵绊。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少女情真意切的泣诉如同细雨,悄然浸润了他心中某处坚硬的地方。
他沉默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原本虚环的手臂稍稍收紧,将她更稳妥地护在怀中,低声道。
“莫哭了。我……不会丢下你。”
这话语,虽未直接回应她的情意,却已是一种承诺。
乔婉娩闻言,心中狂喜,眼泪却流得更凶,只是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在他怀中轻轻点头,不再说话,只愿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庙外,暴雨倾盆而下,雷声隆隆。
庙内,篝火噼啪,映照着相拥的两人,气氛旖旎而温暖。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啧啧啧,雷雨交加,荒庙之中,英雄美人,相拥取暖……好一幕动人的画面啊!”
一个略显戏谑、却又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忽然穿透雨幕和雷声,清晰地传入庙中!
紧接着——
“轰!”
古庙那本就残破不堪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木屑纷飞!
七道身影,挟带着门外冰冷的雨水和尚未散尽的吓人雷光余韵,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庙门口,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七人打扮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持古怪兵器,或空手而立,但个个气息沉凝,眼神精亮,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更奇特的是,他们出现时,周身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与方才天雷隐隐契合的奇异气机。
乔婉娩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李相宜怀里缩了缩。
李相宜眸光一寒,瞬间将怀中佳人轻轻推开,护在身后,右手已然握住了青冥剑柄。体内《扬州慢》内力急速运转,至阳至刚的气息隐隐透体而出,驱散了因陌生人闯入带来的寒意与湿气。
即便面对七名来历不明、气息不弱的高手,他脸上也无半分惧色,只有冰冷的警惕。
然而,那为首的,是一个手持黝黑木拐、双目虽盲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白发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