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相宜就是三头六臂，能打几个？”
“不管怎么说，三月之期就是今天了！月圆之夜，华山之巅！现在那边肯定人山人海了！真想亲眼去看看啊！”
“谁不想去？可咱们这点微末本事，去了也只能在山脚下远远瞅着，挤都挤不上去！还不如在这里，等着听消息。”
议论声嗡嗡不绝，充满了兴奋、质疑、期待和幸灾乐祸。
柜台后的林云澈，一边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酒杯，一边将这些话语听在耳中。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眼中掠过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意味。
这小子……还真是走到哪儿，就把麻烦和热闹带到哪儿。约战天下群雄？亏他想得出来！
这可不是当年在雪月居后院跟自己过招，打不过最多挨一下脑崩儿。华山之上，那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不过……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不是吗？
林云澈放下酒杯，走到酒架前，取下那坛珍藏的、最烈的“烧刀子”，拍开泥封，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海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荡漾，香气浓烈。
他端起酒碗，对着西方——大致是华山的方向，遥遥一举，脸上带着戏谑又欣慰的笑容，低声自语。
“年少轻狂，锋芒毕露……好！很好！为师便在此，遥祝你……旗开得胜，把那群自以为是的江湖‘强者’，挨个儿吊起来打！”
说罢，他仰头。
“咕咚咕咚”将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仿佛亲临那即将爆发的惊世战场。
华山。
这座以奇险著称的西岳名山，今日迎来了数百年未曾有过的喧嚣与鼎盛。
从山脚到山腰，再到那险峻异常的诸峰之间，凡是能立足、能观战的地方，几乎都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三山五岳的江湖人士。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各式各样的服色、兵器、口音混杂在一起，人声鼎沸，如同集市。
山下地势较为开阔的几处地方，更是被各大门派、世家提前占据，搭起了简易的凉棚或席地而坐，门人弟子肃立四周，旗帜飘扬，气势不凡。
这些都是有头有脸、自持身份的门派，不屑与散兵游勇挤在一处，却也绝不会错过这场可能决定未来江湖格局的盛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投向那云雾缭绕、仿佛直插青天的华山主峰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