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娩闭上眼,感受着额间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小船靠岸。
李相宜松开乔婉娩的手,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足尖在船头轻轻一点。
下一刻,在撑船老者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在乔婉娩含泪带笑的注视下,在湖对岸无数已经注意到这边动静的江湖客惊愕的目光中——
李相宜的身影,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又像一道撕裂月光的白色闪电,从那小小的扁舟之上,飘然而起!
他没有借助任何外物,就这么直接踏向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的双足落在水面之上,竟没有激起半分涟漪,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那足以载舟的湖水,于他而言,不过是坚实平坦的大地!
他就这样,白衣飘飘,身姿舒展,如同月下凌波的神仙,踩着光滑如镜的湖面,朝着对岸,不疾不徐地“走”去!
月光倾泻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圣洁的银辉。腰间的青冥剑鞘古朴,黑色的酒壶轻晃,映照着湖光月影。
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与强大!
“那……那是谁?!”
“我的天!
他在水面上走?!”
“凌波微步?不……不对!
这身法……从未见过!”
“白衣……古剑……黑酒壶……是他!是李相宜!”
“李相宜来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对岸湖边爆发出震天的惊呼与呐喊!所有原本因为等待而焦躁、怀疑的人们,瞬间被这惊艳绝伦的登场方式点燃了情绪!
湖心小舟上,撑船老者目瞪口呆,手中的船桨“啪嗒”一声掉在船板上,他喃喃道。
“踏……踏水无痕?这是……早已失传的‘踏月无迹’身法?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对岸,李相宜已然“走”完了最后数丈湖面,轻飘飘地落在坚实的土地上,纤尘不染。
他并未立刻施展轻功上山,而是抬头,望了一眼那高耸入云、被无数火把和月光照亮的华山山道,嘴角勾起一抹飞扬的弧度。
体内,《扬州慢》那至阳至刚、醇厚绵长的内力,如同苏醒的巨龙,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瞬间攀升至巅峰状态!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势,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