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闪避,不是后退,而是……迎击!
他足尖在原地轻轻一点,身形并未腾空高跃,反而如同融入风中,贴着地面疾掠而出!方向,竟是正对着那覆盖范围最广的暗器之网与最为霸道的三道刀罡之间,那唯一一丝看似不可能穿过的、稍纵即逝的缝隙!
“踏月无迹”身法被他催动到前所未有的境地,配合着对气机敏锐到极致的感应,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没有实质的流光,又似一缕穿透密林的晨曦,以一种超越了常人理解的诡异角度与速度,于不可能中觅得一线生机,险之又险地穿过了暗器最密集、刀罡交叉最致命的死亡地带!
“嗤嗤嗤!”
数枚毒针擦着他的衣袖飞过,将衣角腐蚀出几个小洞;一道刀罡的余波扫中他的左肩,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衣!但他终究是穿了过来!真身已然出现在了唐怜月与金毛狮王谢逊攻势衔接的薄弱之处!
而就在他穿过死亡地带的刹那,他手中的青冥剑,已然化作了一片怒放的青色光莲!
没有特定的招式名号,只是将“孤鸿掠影剑”的精髓与自身此刻的剑心感悟催发到极致!
剑光快得仿佛同时有数十上百柄剑在挥舞,瞬间刺出了上千道凝练无比的凌厉剑气!
这些剑气并非胡乱散射,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一部分如同游鱼般缠绕、绞碎了追击而来的零星暗器;一部分则如同疾风骤雨,朝着因攻势落空而身形微滞的唐怜月与谢逊暴射而去!
“雕虫小技!”
唐怜月冷哼一声,黑袍鼓荡,双手连弹,又是无数暗器飞出,与袭来的剑气对撞,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响,火星四溅。
谢逊则狂吼一声,不顾腹间伤势,挥动暗金狂刀,将袭向自己的剑气尽数劈散,刀罡纵横,凶威不减。
然而,李相宜的目标,并非与他们纠缠。
在挥出那漫天剑气的同时,他身影再次加速,如同鬼魅般贴近了因为释放“万树飞花”而真气略有回落的唐怜月!
唐怜月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急退,同时袖中滑出两柄薄如蝉翼的碧绿色短刃,划向李相宜咽喉与心口,角度刁钻狠辣。
李相宜不闪不避,青冥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
“叮叮”两声,精准无比地荡开短刃,剑尖顺势一挑,直刺唐怜月握刃的手腕!
唐怜月手腕一翻,短刃回旋格挡,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射出一蓬毒砂。
李相宜仿佛早有预料,侧身避过毒砂,手中青冥剑剑势陡然一变,由极速穿刺化为沉重劈砍!
“明月沉西海!”
依旧是这招,但此刻使出,剑意却更加沉凝,仿佛真的引动了天边将沉的明月之力!
剑光带着令西海枯竭的沉重肃杀,轰然斩落!
唐怜月脸色剧变,短刃交叉上架!
“铛——!!!”
巨响声中,唐怜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臂剧震,虎口崩裂,两柄短刃竟被硬生生斩得弯曲变形!
更有一股炽热阳和的剑气透刃而入,直冲肺腑!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岩壁之上,软软滑落,手中短刃“当啷”落地,气息萎靡,短时间内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逼退唐怜月,李相宜毫不停留,身形借反震之力旋转,如同一道白色旋风,扑向了正挥刀劈散最后几道剑气、旧力刚去的金毛狮王谢逊!
谢逊见李相宜来势凶猛,眼中凶光爆射,不顾一切地将残余内力灌注狂刀,一记最简单也最霸道的“力劈华山”,迎头斩下!刀风呼啸,仿佛要将空间都劈开!
李相宜眼中锐芒一闪,竟不避让,手中青冥剑同样以最直接的方式,一记毫无花哨的直刺,迎向那狂霸的刀锋!
剑尖对刀锋!
“孤鸿掠影剑——天地留影!”
极致的速度,极致的凝聚,极致的穿透!
“叮——!!!”
针尖对麦芒般的碰撞!声音尖锐刺耳!
这一次,谢逊那势大力沉的狂刀,竟被那凝练到极点的剑尖点得向上高高荡起,露出中门!
而李相宜的剑,在点中刀锋的瞬间,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抖,剑尖借力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如同毒蛇般钻入了谢逊因挥刀而空门大开的胸膛!
“噗嗤!”
剑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谢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低头看着刺入自己心口数寸的青冥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暴怒,更多的却是一种生命迅速流逝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李相宜手腕一震,抽剑后退,带出一溜血箭。
谢逊踉跄后退几步,手中狂刀“哐当”落地,他捂住胸口,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双目圆睁,气息迅速微弱下去。
从李相宜穿出合围,到逼退唐怜月、刺倒谢逊,这一切同样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而此刻,那最后、也是最恐怖的一击——血域天魔那巨大的血色拳印,才轰然砸落在李相宜原先站立的位置!
“轰隆——!!!”
巨响震天!岩石平台被砸出一个直径丈许、深达数尺的恐怖拳坑!粘稠的血煞之气如同活物般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岩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青烟!
血域天魔缓缓收回手掌,兜帽下的血色眸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李相宜身上,那目光冰冷、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惊讶。
李相宜持剑而立,左肩血流如注,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呼吸也粗重了许多。连番极限爆发与受伤,让他的状态下滑严重。但他依旧稳稳地站着,目光毫不退缩地与血域天魔对视。
“能连败他们三个,还躲过本座一拳……”
血域天魔开口了,声音嘶哑低沉,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诡异的回音,直透人心。
“小子,你确实让本座有些意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