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内,非圣光系能量被压制,活物被禁锢。
铁莹的锤举在半空砸不下去,手臂像灌铅。阿土手指动不了。所有青云卫脸色发白。
侯爵连滚带爬跑向那些骑士:“巴尔大人!救命!这些异端——”
巴尔看都没看他。
目光越过战场,锁定山顶那个穿破道袍的身影。
清玄子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
巴尔咧嘴笑,像野兽龇牙:“找到你了。”
从船头一跃而下,轰一声砸地,尘土飞扬。扛着重剑一步步朝山顶走,每一步都像要把山踩塌。
清玄子没动,还挠了挠耳朵——刚才爆炸声太大,嗡嗡的。
吞月炸毛,跳下来挡在他前面,喉咙呜呜响。
“主人,这个好亮,也好臭。”
清玄子拎起它放回肩上:“知道,站后面去。”
巴尔走到山脚停住,抬头看清玄子,重剑杵地。
“金丹期,”他声音轰隆隆的,“有意思。教廷把你吹成传奇,结果就这?”
清玄子从山顶走下来,道袍下摆拖地沾灰。胸口那团灰东西又开始跳。
走到巴尔面前十步远,停住。
“圣骑士长巴尔?”
“你知道我?”
“听人提过,说你是审判庭‘屠夫’,收拾不听话的。”
巴尔笑了:“那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知道。杀我,抓兔子,把山谷夷平。”
“挺明白。”巴尔提起重剑,剑尖指清玄子,“自己跪,还是我打断你腿再跪?”
清玄子想了想:“有第三种吗?”
“有。”巴尔说,“直接剁成肉泥,省事。”
话音落,他动了。
快成残影,再出现时已在清玄子面前,重剑裹刺眼圣光劈头砸下。
清玄子没躲。
右手抬起,食中二指并拢,指尖凝金光,点向重剑侧面。
“当!!!”
巨响炸开。清玄子倒退三步,每步踩出浅坑,嘴角渗血。
但他站住了。
巴尔身形微晃,重剑被点偏三寸,砸地上轰出深沟。
他低头看剑,又抬头看清玄子,眼神变了。
“有点意思。”巴尔舔嘴唇,“硬接我一剑,只退三步。你真是金丹期?”
清玄子抹掉嘴角血,笑了:“如假包换。”
“那更得死了。”巴尔气息暴涨,圣阶威压全开,像山压过去,“金丹就这么能打,等你突破圣阶还了得?”
威压临身,清玄子胸口灰东西猛一缩,疼得差点咳出来。他咬牙忍住,丹田那颗有裂缝的金丹疯狂旋转,裂缝处金光闪烁,硬顶压力。
吞月想帮忙,刚跳起,旁边两个骑士甩出暗金锁链,链上符文碰到吞月周围银光就滋啦响,压制回去。
兔子被锁链缠成粽子,摔地上。
“臭链子!”吞月挣扎,越挣扎缠越紧,“不好吃!还烫!”
清玄子瞥一眼,没动。
巴尔笑了:“专门给你兔子准备的‘空间禁锁’,喜欢吗?”
“还行。”清玄子说,“就是做工糙,符文刻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赶工货。”
巴尔脸色一沉。
不再废话,重剑再举,圣光在剑身凝聚,越来越亮,像小太阳。
“圣光裁决——”他低吼,剑身光芒暴涨,“——裂地!”
剑劈下。
但清玄子比他更快。
双手抬起,十指飞快结印,嘴里念的不是咒文:
“要相信科学。”
话音刚落,天暗了。
灰紫雷云从四面涌来,眨眼汇聚山谷上空,厚得像是要压到头顶。云里电光游走,紫电弧噼啪作响,越来越密亮。
这次不是小范围雷云。
是覆盖整个战场、方圆数里的巨型雷云。
巴尔劈下的重剑顿住了。他抬头看天,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他刚开口。
清玄子结印完成,双手向下一按。
“五雷正法——诛邪。”
“轰!!!”
天雷降世。
几十道、上百道紫雷同时劈下,像倒灌的雷暴瀑布,瞬间把巴尔和周围十丈区域淹没。雷光刺眼,巨响震耳,地面狂震,碎石乱飞。
圣光领域被雷霆劈得剧烈晃动,表面裂开蛛网纹。
刚降落的骑士被震得东倒西歪,几个近的直接电晕。
雷光持续三息。
三息后,光散。
巴尔还站着。
但很狼狈。胸甲裂了,露焦黑皮肤,胳膊大腿上多了十几道血口子,血混灰往下淌。他那把重剑,剑身多了细密裂痕,圣光黯淡不少。
他喘着气,盯着清玄子,眼神像要吃人。
“你……”他咬牙,“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玄子也喘气——刚才那下抽空大半灵力,金丹裂缝又扩大一丝,疼得眼前发黑。但他脸上还带着笑,那笑很淡,但嘲讽味十足。
“圣阶?”他说,“贫道三百年前就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