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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阴影低语(1 / 2)

清玄子捻起那枚冰冷的徽记。

月光从静室木窗的格子漏进来,落在他的指间。徽记是暗银色的,边缘有磨损,中央浮雕着一丛荆棘——那荆棘的纹路在月光下真像在蠕动,不是真的动,是光线流过凹凸表面时给人的错觉。他翻过来,背面刻着细小的古体字:“净罪七厅·第三执事”。

指腹摩挲过“净罪”两个字时,徽记内侧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针扎似的凉意。不是金属本身的凉,是某种……残留的能量波动,阴冷,带着点腐蚀性,跟白天那些“种子”身上冒出来的暗绿色玩意儿同源,只是淡得多,淡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大人。”奥托的声音从阴影角落里传来,低得像夜风刮过瓦缝,“‘篝火’明火已灭。”

清玄子没抬头,把徽记轻轻放回桌上。旁边是那块染血的布片,巴掌大,像是从衣服内衬撕下来的。布料粗糙,血迹已经发黑,上面用某种炭灰或者……也可能是血本身,歪歪扭扭画着几行字,还有几个简陋的图案——一个圆圈连着几条放射线,像是太阳,又像是爆炸;下面潦草地写着几段祈祷文,字迹仓促,最后几个字几乎糊成一团。

“但这灰烬里,”奥托从阴影里走出来半個身子,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可能还有没烧干净的‘火星’。”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更烫手。”

清玄子终于抬眼看他。奥托的脸在烛光下半明半暗,眼底有熬夜的红丝,但眼神像磨过的刀。

“说清楚。”清玄子把布片也拿起来,凑到烛火下细看。那祈祷文是大陆通用语,但用词古旧,夹杂着几个教廷高阶仪式里才用的圣称。图案虽然简陋,但那个“太阳”图案的核心点,被反复涂抹加重,旁边标注了一个小符号——他看着眼熟,皱眉想了想,记起来了,石磊前几天画过的某种能量聚焦符文,简化版,但结构很像。

“徽记是从货郎贴身内袋找到的,藏得深。”奥托语速平稳,每个字都砸得实,“第三执事,在净罪厅里不算顶层,但已经是能独立带队、有审批权限的中层了。他之前扮货郎,能量反应一直压得很低,我们的人盯了他三天,只当他是个联络员。”

“直到祭典上,辉光一照,他才露了馅。”清玄子接口,手指点了点布片,“这个呢?”

“从他怀里摸出来的,贴着心口放。”奥托声音更沉了些,“血迹不是他的。我们验过,血型跟他对不上,而且血里……有微弱的愿力残留,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又没完全净化掉的愿力。”

清玄子眉头动了动。

“布片上的图案和文字,”奥托继续说,“我找人粗略看过。祈祷文是净罪厅内部一种‘临终告解’的变体,通常用于执行必死任务的人。这几段话的大意是……‘愿我的死成为薪柴,点燃净化之火,焚尽一切异端与污秽’。而那个图案——”

他指着那个“太阳”核心点:“画图的人想表达的,可能是一个‘能量引爆点’。旁边那个小符号,我们的人在之前缴获的几件圣光器物内侧见过类似的,通常是用来标记‘核心脆弱处’或者‘最大功率输入点’。”

静室里安静了几息。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所以,”清玄子缓缓开口,“这个执事怀里揣着的,是另一个人的……遗书?或者说,任务指示?”

“更像是任务失败后的……求救,或者警示。”奥托纠正,“血迹里的愿力残留说明,写这东西的人很可能接触过我们的人,甚至可能……曾经是我们这边的人,被他们抓住了,污染了,逼着写了这个,然后又灭了口。布片被这个执事贴身收藏,要么是当作护身符,要么是……他自己也怕。”

清玄子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回徽记上。那丝阴冷的残留波动还在,像条死而不僵的小虫子。

“还有呢?”他问,“你刚才说‘火星’。”

奥托吸了口气,这是今晚他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情绪——一丝压抑着的紧绷。

“祭典混乱那时候,人挤人,辉光刺眼,我们的人注意力大部分放在控制那些倒地发作的‘种子’和货郎身上。”他说,“但外围的暗哨,还有石磊临时架在几个高点的‘嗅探’符石,都记录到了异常。至少有两股……不,很可能是三股能量反应,趁着那阵混乱,突破了外围防线,摸进了内谷。”

他往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简略的内谷地形草图,铺在桌上,用手指点了三个位置:“这里,靠近西边老矿洞的入口;这里,南坡那片乱石堆后面;还有这里——最要命的是这里,离您现在坐着的这间静室,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百丈,隔着一片小树林和垦殖区的边缘田。”

他的手指停在那个点上,用力按了按:“能量反应的模式跟货郎身上的一类,但强度……至少高出两个档次。而且隐蔽性极好,如果不是符石刚好捕捉到他们穿过外围警戒圈时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我们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移动很快,路线刁钻,避开了所有常规巡逻点和明哨。”

“进来之后呢?”清玄子声音没什么起伏。

“进来之后,信号就断了。”奥托收回手,站直身体,“‘嗅探’符石的有效范围有限,内谷地形又复杂,他们显然有备而来,知道怎么躲。我们的人第一时间组织了搜索,但到现在……”他摇了摇头,“没找到。像水滴进了沙子。”

静室里又安静下来。这回连烛火都不怎么跳了。

清玄子拿起徽记,又放下。拿起布片,对着烛光再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布片,伸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他很少做,做出来就带着点……说不出的疲惫感,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头那种“又来?”的烦。

“净罪厅……”他轻声念着这三个字,像在咀嚼一块又硬又腥的骨头,“之前只当是教廷下面一把比较锋利的刀,负责干脏活。现在看来,不只是刀。”

他看向奥托:“能研发出那种专门污染愿力的能量,能训练出这种级别的潜入者,能有‘第三执事’这种中层的独立行动权限……他们不只是执行者。他们可能是‘毒’的研发者,传播者,甚至可能是……”

他没说完,但奥托懂。烛光在他眼里闪了一下。

窗台那边传来窸窣声。一团银白色的影子跳上来,是吞月。兔子今晚有点反常,没像往常那样直接蹦进清玄子怀里要吃的,而是蹲在窗台上,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银色的眸子盯着内谷深处的黑暗,喉咙里发出一种极低频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呜声。不是撒娇,是警告。

清玄子偏头看了它一眼。

吞月扭过头,和他对视,耳朵动了动,又转回去盯着黑暗,那呜呜声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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