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黑荆棘的家徽。
清玄子快速浏览信件内容。前面几封都是常规汇报：“魂凋第三批次测试完成，对低抗性个体致死率97%……”“情绪收集器运转正常，恐惧能量转化效率提升至……”云云。
但最后一封，笔迹不同，更潦草，也更……急。
他凝神看下去。
“……测试必须加快。青云领那个道士的‘异常抗性’已确认，其身边灵兽同样具备高耐受特征。此二人样本为最高优先级，务必在‘收割窗口’开启前捕获或灭杀，提取完整数据。侯爵府秘藏师言，魂凋原名‘上古精灵的遗恨’，乃精灵为对抗‘星空吞噬者’所研发之终极兵器，然未完成即遭灭族。若吾等能掌握其完整形态……”
信到这里断了，后面半页被撕掉了。
清玄子捏着信纸，手指有点僵。
星空吞噬者。精灵遗恨。终极兵器。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撞来撞去。
奥托走过来，看了眼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了沉。“侯爵。”他只说了两个字。
“嗯。”清玄子把信折好，揣进怀里。他又翻了翻那本笔记，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和数据图表，看不太懂，但大概能猜出是在记录魂凋对不同种族、不同个体的毒性反应。
“找找还有没有别的。”清玄子说。
两人分头在据点里翻找。东西不多，很快搜完。除了那些器皿和文件，就剩墙角一个上了锁的铁箱子。
奥托掏出根细铁丝，捅了几下，锁开了。
箱子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暗绿色结晶，大小形状都和影七身上那块差不多，大概三十多枚。结晶下面压着几张更精细的星图，还有一封……密令。
清玄子拿起密令。
这封信更短，只有三行字：
“灰烬峡谷据点已暴露，即刻销毁所有痕迹，人员撤回二号备用点。魂凋原型样本转移至‘遗恨之井’，等待最终唤醒。记住，九天之后，星穹之门将启，届时‘遗恨’将化为吾等之刃。——R”
信末没署名，但那个“R”字母，和前面家徽上的如出一辙。
清玄子把密令也收好，看向奥托：“撤。这里不能留。”
奥托点头，两人快速退出洞穴。临走前，奥托在洞口埋了颗触发式爆破符文——不是要炸塌这里，是要破坏残留的能量痕迹。
回到裂缝外，石磊和苏晴迎上来。
“怎么样？”苏晴问。
“找到证据了。”清玄子拍拍怀里，“侯爵亲笔信，还有……一些别的。”
他看了眼天色，已经快半夜了。“先撤，回去再说。”
四人原路返回，走得比来时更快。到峡谷边缘时，石磊突然“咦”了一声，蹲下身，从一堆碎石里抠出块东西。
那是块暗红色的晶体碎片，拳头大小，表面粗糙，但内里有种温润的光泽。石磊拿在手里掂了掂：“这……这不是魂凋结晶。能量反应不一样，更……温和？但储量感知很强。”
清玄子接过，指尖触到晶体的瞬间，丹田的空洞没疼，反而有种……暖意。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带上。”他说，“回去再研究。”
石磊把晶体碎片小心包好，塞进包里。
回程的路，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消化今晚看到的东西——侯爵的野心，魂凋的真相，还有那个“星空吞噬者”和“遗恨之井”。
走到一半，清玄子突然开口：“奥托。”
奥托回头。
“回去后，准备两份‘礼物’。”清玄子说，“一份给侯爵，一份给我们自己——是时候搞清楚精灵的‘遗恨’了。”
奥托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四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没入夜色深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青云领的这四天里，领地内部……出了点事。
回到青云领已是次日傍晚。清玄子还没喘口气，还没来得及召集会议，奥托便独自找上门，将一份名单放在他面前，眼神冰冷：
“根据密信笔迹对比、与侯爵领的物资往来记录，以及内部监控交叉分析……这是领地里十七名有潜在勾结嫌疑者的名单。”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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