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金币……就二百金币你就……”
清玄子等骂声稍歇,走到台前。他没看那几个内奸,而是看向台下。
“他们的罪,待会儿按律法判。”他说,声音还是很平稳,“但我想问大家一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这几个被钱和恐惧逼到绝路的可怜虫吗?”
他顿了顿,从奥托手里接过那份侯爵手令的仿制件,展开,找到其中一段,大声念出来:
“‘测试魂凋对高抗性个体有效性’、‘必要时可牺牲全部试验品’、‘收集死亡数据以供仪式使用’。”
念完,他抬起头。
“他们把咱们,把你们的爹娘、儿女、兄弟姊妹,当成什么了?”清玄子的声音终于提高了一点,就一点,但像把刀子似的扎进每个人耳朵里,“试验品。数据。仪式用的燃料。”
台下死寂。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打死他们!”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声音:
“打死这帮畜生!”
“侯爵不得好死!”
“净罪厅滚蛋!”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一片怒吼的浪潮:“严惩内奸!打倒侯爵!保卫青云领!”
清玄子抬起手。
浪潮渐渐平息,但那种愤怒还在空气里烧着,热得烫人。
他走到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刺客头目灰隼面前。灰隼被绑着跪在地上,但腰挺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冰。
“你们奉谁的命令?”清玄子问。
灰隼冷笑,不说话。
“杀了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是冷笑。
“你们追求的那个‘圣火’,到底是什么东西?”
灰隼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圣火净化一切。你们这些污秽,不配知道。”
清玄子点点头,没生气。他转身,重新面向台下。
“他们不敢回答。”他说,“因为答案比他们的刀更见不得光。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从今日起,青云领与一切以人为燃料的‘圣火’,势不两立。”
“他们躲在华丽的宫殿和阴暗的教堂里,以为用阴谋和恐惧就能让咱们跪下。”清玄子举起那份手令,阳光照在纸上,也照在他脸上,“今天,咱们站在太阳底下,把他们的肮脏勾当一件件摊开——让他们看看,站着的人,脊梁有多硬!”
台下爆发出更大的吼声。这次不只是愤怒,还有别的东西——一种憋了很久终于能喊出来的痛快,一种“老子不怕你了”的狠劲。
公审又进行了半个时辰。该判的判,该定的罪定。老王因为被胁迫且主动供认,判劳役十年;老刘和小陈按贪污和叛徒罪,吊刑;七个刺客,全部死刑,立即执行。
判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人群开始散去,但议论声没停。三五成群,边走边骂,骂侯爵,骂净罪厅,骂着骂着又开始说“咱青云领不能怂”、“下次再来干死他们”。
清玄子站在台上,看着人群渐渐散开。铁莹走过来,锤子扛在肩上:“完事。砍头我来?”
“奥托安排。”清玄子说,“你带人把广场收拾了。”
“行。”铁莹转身要走,又停住,挠挠头,“那道长,你刚才最后那几句……挺带劲。”
清玄子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下高台,往住处走。吞月不知从哪窜出来,跳上他肩膀,尾巴扫过他脸颊。清玄子摸了摸兔子脑袋,感觉掌心被舔了一下。
回到书房时,奥托已经在等着了。
门关上,奥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不是公审用的那些,是从灰隼装备夹层暗格里发现的、以密文写就的笔记残页,轻轻放在桌上。
“大人。”奥托声音压低,“公开的罪证已经审判完了。但这份……”
他顿了顿。
“事情可能远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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