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熟食,虽说经过特殊处理能放上一阵子,可终究不是能长期保存的东西。
在马瘸子看来,这简直是拿金子当柴火烧。
陈耀正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闻言头也没抬。
“让他们做,用最好的料,做好了用油纸包严实,按时送来就行。”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些经过烹饪的高热量、高蛋白熟食,在系统仓库的绝对保鲜功能下,可以无视时间流逝。
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一块热腾腾的酱肘子,能换来的东西,将远超它本身的价值。
马瘸子的心又是一颤,不敢再问,躬身退下。
看着马瘸子离去的背影,陈耀停下了笔。
外部的准备已经基本就绪,一个庞大的物资帝国正在地下悄然成型。
现在,是时候处理一下内部环境了。
他站起身,意念沉入系统仓库。
那片广袤无垠的虚拟空间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物资,其中一个角落,是他特意兑换的一些“小玩意儿”。
他从中取出了几样东西。
那是几个包装精美到不像这个时代的点心匣子,锡纸的内衬,彩印的硬壳,上面印着他从未见过的精致糕点图案。
他又取出了两条用真空包装封好的风干腊肉,肥瘦相间,色泽通透,一看就是上上之品。
这些东西,在这个物资紧张,连白面都开始凭票供应的年代,是绝对的稀罕物。
做完这一切,陈耀才提着东西,迈步走向后院的正房。
那里住着的,是他这具身体名义上的远亲——陈卫国一家。
他轻轻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谁呀?”
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陈卫国的妻子张婶探出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陈耀,愣了一下。
当她的目光落到陈耀手上提着的那些东西上时,眼神瞬间就直了。
“是……是耀儿啊。”
屋内的陈卫国也听到了动静,站了起来。
当他们一家看清楚这位年仅九岁,却已经在京城风云变幻之际,凭一己之力置办下东厢房产业的“小亲戚”时,全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这个孩子不简单,却万万没想到,他一出手,就是如此惊人的手笔。
“卫国叔,婶子,初来乍到,一点心意,给您和弟弟妹妹们尝尝。”
陈耀的语气礼貌而平静,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那精美的点心匣子和油亮的腊肉,在昏暗的屋子里,仿佛带着一层光。
“哎哟!我的天爷!”
张婶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东西接了过去,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她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却还在客气。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这……这怎么好意思!”
陈卫国也是一脸受宠若惊,搓着手,看着那些礼物,又看看陈耀,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感激,也有一丝作为长辈的汗颜。
屋内的气氛,因为这份厚礼,瞬间从最初的生疏变得热络融洽起来。
然而,正房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
三大爷阎埠贵,这位在院里以“会算计”著称,自诩为文化人和“领导者”的小学老师,早就搬着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名义上是乘凉,实际上耳朵一直竖着。
当他看到陈耀提着东西走向后院时,眼睛就眯了起来。
此刻,听到正房里传出的惊呼和客套声,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端着茶缸,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院子中央,装作看天,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锁着正房的门口。
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盘算,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贪婪。
院子里,一时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一扇扇门扉后,都多出了探头探脑的目光。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陈卫国嘴里的“远房有钱亲戚”,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拿出连过年都见不到的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