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穴位的功能,每一根银针的用法,都化作了最精准的肌肉记忆。
他的手指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抽动了一下,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仿佛已经捻起了无形的银针。
陈耀的呼吸,有那么一刻变得急促。
这简直是老天爷硬塞到他手里的机会!
王振国的人情暂时用不上,那他就亲手再造一个!
一个比王振国分量更重、影响力更大的天大人情!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拨开身前看热闹的人群,大步流星地冲向那间被绝望笼罩的产房。
“都让开!”
陈耀一声断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穿透力,让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闯入的少年身上。
他径直走到那个死死抓住医生不放、满脸横肉的中年家属面前。
“你想让她死吗?”
陈耀的眼神冰冷,直刺人心。
“你……你谁啊你!滚开!”
中年男人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嘴上却依旧强硬。
陈耀根本不理他,而是转向那个须发皆白、捶胸顿足的老者,那人看样子是这家的主心骨。
“我是孙秀才的弟子!”
他爆出一个名号,声音洪亮清晰,字字千钧。
“愿用针灸之法,为产妇止血!”
孙秀才?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顿时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而那老者更是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你……你说的是当年京城人称‘一针断生死’的孙老先生?”
“正是家师。”
陈耀面不改色,神情肃穆。
他没时间解释太多,救人如救火。
产房里,护士的哭喊声已经带上了颤音。
“主任!血压还在掉!快不行了!”
老者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看着陈耀年轻的面孔,又看看门缝里不断渗出的血,眼中的绝望和最后一丝希冀在疯狂交战。
“好!”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道。
“让他试!让他试!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胡闹!”
那西医老主任气得浑身发抖。
“针灸怎么可能止住大动脉出血!这是在谋杀!”
“让他进去!”
老者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一把推开了老主任。
陈耀不再废话,推门而入。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产床上,一个年轻女人面如金纸,双目紧闭,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她身下的床单早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发黑。
旁边的仪器发出刺耳而急促的警报声,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响死亡的丧钟。
陈耀的心,沉静下来。
外界的一切嘈杂都被他屏蔽,眼中只剩下那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产妇。
他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卷用绒布包裹的银针。
这是他闲暇时备下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甚至没有去看来一眼那些闪烁着红灯的西医仪器,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那产妇的手腕上轻轻一搭。
气若游丝,血脉崩乱。
陈耀动作快如行云,抽出一根三寸银针。
他的手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没有消毒,没有犹豫。
他避开了所有现代医疗设备的监控区域,手指在产妇的腹部、腿部飞速点过,寻找着那一个个在脑中清晰无比的穴位。
隐白、地机、血海……
咻!
第一根银针落下,没入穴位,只留下一截针尾微微颤动。
咻!咻!咻!
他下针如电,指尖翻飞,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每一针的角度、深度,都精准到了极致,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跟进来的老主任和几个护士,本想阻止这荒唐的一幕,却被陈耀那神乎其技、宛若艺术般的施针手法给震慑在了原地。
奇迹,就在他们眼前发生。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落下。
那原本从产妇身下汹涌不止的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