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户口簿和三份房契,静静地躺在桌上。
那几张薄薄的纸,却有着千钧之重。
陈耀的手指轻轻拂过房契上那略带粗糙的纸张,感受着上面鲜红钢印的凹凸质感。
这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
更是一种资格。
一种在这个崭新的时代里,被官方承认、受法律保护的地位。
京城户口,政府房契。
这两样东西,为他日后的财富帝国,筑起了最坚实的壁垒。
然而,陈耀的心底,一根弦始终没有松下来。
那根弦,名叫许富贵。
更确切地说,是许富贵背后那股盘踞在阴影中的黑市势力。
解决了“合法性”的问题,并不代表高枕无忧。他太清楚,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总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他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一切,被一些藏在暗处的跳梁小丑惦记,时不时跳出来恶心自己一下。
必须一劳永逸。
几天后,陈耀在一个不起眼的茶馆里,再次见到了王振国。
“王大哥,上次的事,多谢了。”陈耀亲自给王振国续上茶水。
“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王振国摆摆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探寻,“不过,你今天特意约我出来,恐怕不只是为了道谢吧?”
“什么都瞒不过王大哥。”
陈耀放下茶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想再打听一下,关于许富贵背后那伙人。”
王振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将茶杯重重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我就知道你小子惦记着这事。”
他压低了声音。
“那伙人,滑得很。前段时间风声紧,他们确实收敛了不少,大部分都撤了。但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他们并没有彻底滚蛋。”
王振国的食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敲在节奏上。
“他们在西山一带,还留了一个后手。”
“一个秘密的物资库。”
“那地方,是他们留给潜伏特务的后勤补给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启用。”
西山。
潜伏特务。
物资库。
这几个词串联起来,让陈耀心中的那份忌惮,彻底转化为了杀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黑市投机,这是在动摇国本。
陈耀的脑海中,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开始疯狂滋生。
黑吃黑。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拔掉这颗钉子,更是要彻底断绝许富贵和那帮人的所有念想。
他要让他们痛,痛到骨子里,痛到再也不敢把爪子伸向自己。
……
夜色如墨。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浓重的云层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西山脚下,风声呼啸,吹得树林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
这种天气,能见度低到了极点,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黑影,却在这样的夜色中,如同幽灵般穿行。
陈耀的身体几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每一次落脚都悄无声息。
【高级侦察术】。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环境被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解析着。风的流动,树叶的摇曳,甚至远处一只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都化作了清晰的数据流,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一副三维的动态地图。
前方三十米,左侧树冠上,藏着一个暗哨。
右前方五十米,一块巨石后面,还有一个人。
他们的呼吸频率,心跳节奏,都清晰地反馈在陈耀的感知中。
陈耀的身形微微一晃,脚下步伐变幻。
【八极拳】的身法被他运用到了极致,不再是刚猛无俦的贴山靠,而是化作了最顶级的轻功。他的身体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随着夜风的轨迹,完美地绕开了所有警戒线。
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潜入了戒备森严的西山深处。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壁前。
这里看上去就是一处普通的断崖,长满了茂密的藤蔓和杂草,与周围的山体别无二致。
但在陈耀的【高级侦察术】之下,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他能“看”到,在那厚厚的天然植被后面,隐藏着一个洞口。
洞口周围的土壤和岩石,有被巧妙设置过的痕迹。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触碰错误,立刻就会触发警报机关。
这手法,相当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