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汉八刀玉器,被陈耀用柔软的棉布包裹着,妥帖地放在了怀中最内层的口袋。
玉器温润的质感隔着布料贴着胸口,仿佛一颗沉稳有力的心脏,让他纷乱的思绪,彻底安定下来。
这不仅仅是一件古玩。
这是在这个动荡年代,比黄金更坚挺的硬通货,是足以让他安身立命,甚至逆天改命的基石。
有了这块古玉打底,他心中许多悬而未决的计划,便有了启动的底气。
首当其冲的,便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那个院子,特别是那间空置的东厢房,在他未来的规划中,占据着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它既是一个完美的“中转站”,也是一个绝佳的“观察点”。
陈耀迈开脚步,向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穿过喧闹的街巷,四合院那熟悉的门楼很快出现在眼前。
他刚一踏入中院,一股混杂着煤烟、饭菜香和人声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生活气息,一如既往的浓厚。
也一如既往的,充满了是非。
两道身影,几乎是瞬间就堵在了他的面前。
左边的是许大茂,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工装,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坏笑,眼神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右边的,正是这个院里的“战神”,傻柱。
傻柱的脸色,比院墙根下那几天的积雪还要难看。
自从上次在巷口被陈耀用一颗小小的飞石震慑住手腕,他心里就一直窝着一团火。
那件事在他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想不通,自己一个练家子,怎么会被一个半大孩子用那种近乎“邪术”的手段给治了。这股气憋在心里,越想越觉得是对方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阴招。
此刻仇人见面,那团火“轰”的一声,彻底引爆。
“小子!”
傻柱的声音粗嘎,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听说你挺横啊?”
他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陈耀笼罩。
“甭管你使的是什么歪门邪道,今天,敢不敢跟爷爷我真刀真枪的比划比划?!”
他叉着腰,脖子上那条灰色的旧围巾,都随着他胸口的起伏而剧烈抖动。
这一声怒吼,瞬间成了信号弹。
原本在院里各忙各家事的人们,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嗡”的一声围了过来。
“哟,这是要打起来了?”
“傻柱又跟谁横上了?”
“那个生面孔的小子是谁啊?”
人群中,官迷心窍的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第一时间挤到了最前面,摆出一副要主持公道的架势。
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则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神在陈耀和傻柱之间来回扫视,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这场冲突可能带来的各种后续。
陈耀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傻柱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他看到了那股子不讲道理的浑劲儿,看到了那种认死理的偏执。
他轻轻摇了摇头。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蠢事。
只有一次性把他打服,打怕,打到他骨头里都记住疼,他才会真正老实。
“别闹。”
陈耀光是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
他侧过身,准备绕开这头被激怒的蛮牛。
他今天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工夫在这种无聊的争斗上浪费时间。
可他想走,傻柱却不干。
“闹?”
傻柱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被轻视的暴戾。
“今天爷爷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闹!”
他爆喝一声,收起了平日里所有的油滑与懒散。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厨子,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重心下沉,肩膀前顶,带着一股凶悍无匹的气势,朝着陈耀狠狠撞了上来!
他甚至没用拳头,就是要用这最原始、最野蛮的冲撞,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撞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