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纯净的,深邃的,点缀着亿万星辰的夜幕,重新笼罩在了这片饱受摧残的大地之上。
那些刚刚绽放的陨石星屑,如同钻石般洒落,与真正的星辰交相辉映。
美得令人窒息。
也恐怖得令人窒息。
万界,一片死寂。
这种摒弃了所有技巧与能量,纯粹以“暴力”为名的奇迹,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越了任何毁天灭地的魔法,超越了任何洞穿时空的玄学。
它不讲道理。
它就是道理。
……
龙珠世界,破坏神界。
一颗悬浮于绚烂星云中的巨大枯树下。
破坏神比鲁斯正侧躺在躺椅上,百无聊赖地晃动着杯中紫红色的佳酿,眼神慵懒。
对于光幕中的景象,他起初并未在意。
毁灭星球?
只要他愿意,打个喷嚏都能做到。
然而。
当那一拳击出,当那颗陨石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解离”时。
他晃动酒杯的动作,停滞了。
当那道白色的冲击波净化了整片天穹时。
他握着高脚杯的手,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连维斯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一滴紫色的酒液,从杯口溢出,滴落在他那象征着神明身份的华贵袍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执掌着第七宇宙生杀大权,视星球生灭为等闲的至高神灵,第一次收起了那份慵懒与傲慢。
他的身体缓缓坐正。
那双金色的兽瞳之中,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反复回放着那一拳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神力。
没有气的流动。
没有法则的波动。
甚至连一丁点的能量外泄都没有。
“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比鲁斯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
“依靠生物极限的爆发,就能产生这种足以干涉空间,抹除气象的威能?”
他死死盯着光幕中那个缓缓下落的黄色身影。
“这个秃子……”
“到底是何方神圣?”
……
不仅仅是破坏神比鲁斯。
在斗罗世界,那些高高在上,自诩为神祇的存在,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神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在火影世界,宇智波斑看着自己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完全体须佐能乎,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在一拳之下,皆为虚妄。
在海贼世界,在死神世界,在无数个以力量为尊,以境界为阶梯的世界里。
所有的天骄,所有的至尊,所有的王者。
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同一种情绪。
一种源于自身“道”被彻底颠覆的……茫然。
他们毕生所追求的境界。
他们千辛万苦所领悟的法则。
他们引以为傲,赖以成名的各种玄奥法门,无上奥义。
在那个男人简简单单的一拳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可笑。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捷径的强大。
那是一种将“出拳”这一件事,做到极致之后,理所当然的无敌。
光幕的镜头,追随着那个身影。
他从万米高空坠落。
没有减速,没有飞行。
任由地心引力将他拉向地面。
他身上那件土黄色的战斗服,依旧平整。
他身后那件白色的披风,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纤尘不染。
最终。
“砰。”
一声轻响。
他双脚平稳地落在了龟裂的大地上,微微弯曲的膝盖缓缓伸直。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场由他亲手创造的,瑰丽而壮观的“流星雨”,依旧是那副半睡半醒,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木讷表情。
然后,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些无聊地开口。
“啊,解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