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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的崩塌,在某些地方是灾难,而在另一些地方,却是盛大的节日。
画面再度流转,光影变幻。
O-50行星,战士之巅。
这是一个与K76行星截然不同的世界,终年被乳白色的浓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微凉。
山巅之下,一块饱经风霜的巨石旁,伽古拉正以一种极为慵懒的姿态斜靠着。
他手里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弹珠汽水,透明的玻璃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冰凉刺骨。
随着他手腕的轻微晃动,瓶中的玻璃弹珠发出一连串“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山巅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正投射在头顶那片由光芒构成的巨大屏幕上。
“呵……”
“呵呵呵……”
“咯……咯咯咯咯咯……”
一阵低沉的、压抑的,仿佛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的笑声,从他的胸腔中震动而出。
那笑声听起来有些变态,又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纯粹的愉悦。
太有意思了。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伽古拉仰起头,将瓶中剩下的汽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在他看来,光之国那群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被“正义”和“责任”这种虚伪的枷锁束缚住的木偶。
他们的战斗,精准、高效、标准。
但也因此而僵硬、呆板、毫无新意。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像是从同一条生产线上刻出来的模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整齐划一的“正确”气味。
但是麦克斯……
这个此刻在光幕中,连站立都显得无比艰难的奥特曼,却展现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种彻底打破模板的姿态。
那种完全不拘一格的笨拙。
那种充满了原始的、荒诞的、毫无逻辑可言的行动方式。
这一切,都比那些整天端着架子、言必称“为了宇宙和平”的家伙,要顺眼一万倍!
伽古拉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玩味而危险的光。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冲动。
他想去见见这个麦克斯。
就在现在,就在这个他失去了所有记忆、逻辑彻底断裂的状态下,和他真真正正地交一次手。
那会是怎样的一场战斗?
当自己用尽毕生所学的剑术,斩出最凌厉,最黑暗的一刀时,对方会用什么样的姿态来回应?
是会惊慌失措地后退?
还是会……用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完全无法被预测的动作,来化解自己的攻击?
伽古拉的指尖,无意识地开始轻轻敲击着腰间的蛇心剑剑柄。
一个更大胆,也更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滋生,蔓延。
如果……
如果自己能利用他这种逻辑空白的状态,把他这柄宝贝蛇心剑,也给忽悠到他的手里试试看呢?
一个失去了战斗本能的奥特曼,握住一柄充满了黑暗与怨念的魔剑。
光与暗。
秩序与混沌。
失忆与魔性。
这几种元素碰撞在一起,究竟会催生出怎样一头……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怪物?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伽古la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皮肤下传来一阵战栗的快感。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那是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兴奋,一种窥见了真理的痴迷。
对于他这种追求着极致混沌的人来说,麦克斯此刻所展现出的,根本不是什么弱小或者丑态。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伪装、所有智慧、所有逻辑之后,显露出的,名为“真实”的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