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哲在心中默许。
燃料槽的数字跳动：1160→1110。
同时，他注意到姐姐侧颈的肌肉紧绷——那是她极度愤怒却又强行克制的表现。姐姐在保护他，就像过去十六年里每一次那样。
但这次，该换种方式了。
---
“你说我是废物，”苏明哲开口，声音平静得让周围窃笑突然卡住，“依据是什么？”
苏烈一愣，随即冷笑：“依据？五行杂灵根就是依据！修仙界公认的废物资质！”
“所以你的逻辑是：因为灵根测试结果差，所以必然是废物，所以不配报名小比，对吗？”
“废话！”
“那么，”苏明哲向前走了一步，与姐姐并肩，“如果我打败了你——在擂台上，在所有人面前——是否就证明，‘灵根决定论’这个前提，本身就是错的？”
演武场彻底安静了。
连风都似乎停了下来。
苏烈的表情凝固了三秒。他的大脑在处理这句话：如果废物打败天才，那天才还算天才吗？如果灵根不能决定胜负，那自己这两年拼命修炼、用资源堆出来的境界，意义是什么？
认知失调开始了。
【检测到目标心率上升15%，呼吸节奏紊乱】
【逻辑自洽度从87%下降至71%】
【情绪状态：愤怒（60%）+困惑（30%）+不安（10%）】
“你……”苏烈喉结滚动，“不可能打败我！”
“既然你坚信我不可能赢，”苏明哲的声音依然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那你敢不敢，在擂台上和我签生死状？”
生死状。
三个字像冰块砸进滚油。
周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苏家小比严禁故意杀人，但签了生死状就不同——擂台之上，生死自负，家族不追究。
“反正你必胜，”苏明哲补上最后一句，“签了状，打死我也没人说你违规。不敢吗？”
不敢吗？
三个字在苏烈耳边回荡。
他骑虎难下。
不签，就是承认自己“可能输给废物”，刚才的羞辱成了笑话。
签了，万一……不，没有万一！炼气六层对四层，三层都说不定，碾压！绝对碾压！
但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为什么手心出汗？
“好！”苏烈几乎是吼出来的，“擂台见！我会让你跪在地上求我饶命——然后一拳打爆你的头！”
他转身走向报名台，脚步有些僵硬。
队伍自动为他让开道路。人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纯粹的敬畏，而是掺杂了某种……审视。
苏明哲也走向报名台。
负责登记的执事是位中年修士，炼气八层，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脸色铁青的苏烈，压低声音：“小子，苏烈上个月在城外黑风岭，三拳打死了一个炼气五层的散修……他那爆炎拳，已经见血了。”
这是善意的警告。
苏明哲点头：“多谢执事提醒。”
他接过报名玉牌，注入一丝灵力。玉牌亮起，浮现信息：
【苏明哲，旁系七房，16岁】
【抽签结果：第三日，午时，三号擂台】
【对手：待定（抽签制）】
身后传来姐姐急促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