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深夜袭杀,剃刀破幻(下)
苏明哲走到首领面前,蹲下。
月光照在那张蒙面巾上,黑蛇刺绣在流血——那是刚才喷出的血浸透的。
“谁派你们来的?”苏明哲问。
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首领惨笑。他胸口那个“空洞”正在缓慢扩散,从布料蔓延到皮肤——那里的皮肤开始失去弹性,出现皱纹,像在加速衰老。
“黑蛇帮……收钱办事……”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血,“雇主是……是……”
他停顿了。
眼睛突然瞪大,瞳孔剧烈收缩。不是恐惧,是……某种预设机制被触发了。
【警告:检测到识海异常波动!】
【频率:与‘灵契禁制’自毁协议匹配度93%】
【来源追溯:万法商会标准灵契模板(次级条款第7条:泄密即死)】
【触发条件:试图透露雇主信息】
【预计自毁时间:3、2、——】
“等等!”苏明哲伸手按向对方额头,想用灵力强行稳住识海。
但晚了。
首领的七窍——双眼、双耳、鼻孔、嘴巴——同时涌出浓稠的黑血。那血不是流出来,是“喷”出来的,带着细小的、蠕动的符文碎片。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像一尊石雕。连胸口那个正在扩散的“空洞”都停止了。
三息后,身体开始崩解——不是腐烂,是“解构”。从皮肤到肌肉到骨骼,一层层化为灰白色的粉末,在夜风中飘散。
最后留在原地的,只有三样东西:
一件黑袍(胸口有掌形空洞)、三柄带毒的匕首、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掌心大小,正面刻着缠剑的黑蛇,背面是一行小字:“亥字三组,七杀”。
苏明哲捡起令牌。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
【物品分析:黑蛇帮杀手令牌】
【功能:身份标识、任务记录、紧急传讯】
【内部结构:发现灵力烙印残留(已损毁)】
【可提取信息:最后一次任务接取时间——六个时辰前(子时前三刻)】
【接取地点:青州城西‘暗巷’(黑市入口)】
他把令牌翻过来,手指摩挲着背面的刻字。
然后停住了。
在“亥字三组”那个“亥”字的笔画转折处,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不是刻上去的,是材质本身在锻造时形成的天然纹路——但纹路的形状……
苏明哲把令牌举到月光下,眯起眼。
【放大分析:纹路结构】
【图案:同心圆+锯齿边缘】
【特征匹配:与补天盟‘回收部’徽记(齿轮状)相似度31%】
【可能性:巧合?刻意模仿?还是……】
【数据不足,无法进一步判断】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三柄匕首也一一捡起,用布包好——这些淬毒兵器材质特殊,或许能熔了重铸。
做完这些,他回到屋内,扶起苏明玉。
姐姐的呼吸已经恢复正常,但脸色依然苍白。他渡过去一缕温和的灵力,引导她体内残余的毒素排出。
半刻钟后,苏明玉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明哲……?”她声音沙哑,“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不是梦。”苏明哲扶她坐起,递过温水,“有人来杀我们。”
苏明玉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她接过水碗,小口喝着,眼睛扫过院落——那里只剩一件空荡荡的黑袍,和满地月光。
“解决了?”她问。
“跑了一个,死了一个,还有一个……”苏明哲看向那堆正在飘散的粉末,“自毁了。”
苏明玉沉默片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的伤!”
右肩的绷带已经彻底被血浸透。刚才那一系列动作,让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
“没事。”苏明哲扯了扯嘴角,意识中AI的状态面板正在更新:
【战斗总结】
【伤势加重:右肩灼伤修复进度降至12%,内腑震伤修复进度18%】
【燃料结算:消耗总计470火花,实战破解复合幻术+300,智取胜利+150,净减20火花】
【当前燃料:966/∞】
【新领悟:奥卡姆剃刀战斗应用Lv2(可同时剥离双重干扰系统)】
【可用武器:淬毒匕首×3(需净化),黑蛇帮令牌×1(线索)】
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依旧深沉。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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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玉也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她看向那件孤零零的黑袍,轻声问:“是商会派来的?”
“表面是黑蛇帮。”苏明哲说,“但首领自毁的禁制手法——是万法商会的灵契模板。”
“钱有道刚签完契约就翻脸?”
“不像。”苏明哲摇头,“如果是他,不会用这么粗糙的手段。而且禁制触发得太快、太彻底……更像是一种‘警告’。”
“警告什么?”
“警告我们,有人能绕过商会的规矩,直接动用黑市力量。”苏明哲转过身,看向姐姐,“也警告我们——功法优化这块肥肉,盯着的人,比想象中多。”
苏明玉握紧了拳头。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眉心的淡金色光点——那光点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像是在刚才的毒素刺激下,发生了某种变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苏明哲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院中,蹲在那件黑袍前,手指捻起一撮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