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解构’→‘返璞归真,破除虚妄’】
【‘逻辑推演’→‘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燃料消耗:50火花,剩余756】
翻译协议如一层透明的薄膜覆盖在意识表层。苏明哲调整呼吸,让思维波动趋近于那些被玉简记录过的“正统样本”——那些对天道敬畏、对传统服从、对等级认可的思维模式。
“走。”他对姐姐说。
两人踏上第一级石阶。
---
队列向前移动得很慢。
每个修士走到青铜柱下都要停留三息,等待玉简扫描。大部分人的结果是青色波纹——纯正。偶尔有几个散修出现黄色,会被赵无极拦住盘问几句,但最终也放行了。
苏明哲数着前面的人数:十七、十六、十五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被放行的黄光修士,在通过后都松了口气,然后匆匆走向论道台,不敢回头。仿佛那几根柱子不是检测工具,而是审判台。
“下一个!”赵无极的声音响起。
轮到苏明哲了。
他迈步走向九柱中央。玉简同时亮起,九道波纹如实质般扫过身体——那感觉像有冰冷的手指在翻检大脑,在意识表层寻找“不合规”的痕迹。
【翻译协议运行中...】
【思维波动伪装度:73%...85%...92%...】
玉简开始变色。
从青转黄,又从黄转向一种不稳定的淡紫色——那是“未知分类”的标志。九枚玉简中有三枚稳定在紫色,其余六枚在黄紫之间闪烁。
赵无极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停步。”他抬手,筑基期的威压如实质般压下,“苏明哲,你的道心检测结果——异常,未知分类。按规矩,我需要一个解释。”
周围瞬间安静。
排队修士的目光齐刷刷投来,石阶两侧的十七宗门弟子更是向前踏了半步,形成半包围之势。苏明玉的手按在腰间短剑上,指节发白。
苏明哲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赵无极。
“晚辈所修,乃明心见性、直指本源之道。”他的声音平静,每个字都经过翻译协议的过滤,“不过是把感悟天道的过程,用更清晰的逻辑语言重新表述罢了。”
“逻辑语言?”赵无极挑眉,“修仙讲求的是意境、是顿悟、是玄之又玄。你所谓的逻辑,与天道何干?”
“敢问赵执事。”苏明哲反问,“您参悟《太上感应篇》时,可曾思考过‘天人感应’的具体机制?是灵气为媒?是神识共鸣?还是某种尚未被定义的深层规则?”
赵无极一愣。
这问题太具体了——具体到不像一个炼气期修士该问的。传统修仙讲究“只可意会”,谁会把感应机制拆解成技术问题?
“放肆!”他厉声道,“天道玄妙,岂是你能妄议机理的?”
“正是不敢妄议,晚辈才用逻辑推演。”苏明哲继续说着翻译后的台词,“比如‘天人合一’,在我体系里可理解为‘个体意识与集体概念滤网的同步率优化’。再比如‘筑基凝丹’,实则是‘能量结构从线性向多维的拓扑变换’——”
“够了!”丹霞宗代表打断他,那是个中年女修,眼神凌厉,“花言巧语!诸位道友,此子思维明显悖逆传统,当废修为以儆效尤!”
十七宗门弟子齐齐踏前一步。
威压如潮水般涌来,苏明哲的右肩传来撕裂痛感。姐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她伤势更重,几乎站立不稳。
燃料槽闪烁警告:【756/∞】。
这点存量,连展开三米领域都勉强。而周围至少有三十名炼气后期以上修士,三名筑基期...
【计算胜率:0.03%】
【建议:启动备用方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且慢。”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道青衫身影从石阶上缓步走下,来人约莫四十岁模样,面容儒雅,手中握着一卷玉简——正是天机阁青州观察员,墨问。
他走到青铜柱下,无视赵无极难看的脸色,将一枚令牌举到玉简前。
令牌上刻着复杂的星图纹路。
九枚玉简同时一震,紫色波纹转为柔和的淡金色——那是天机阁的权限标记。
“苏小友持我天机阁‘辩论保护令’。”墨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按百家论道历届规矩,持令者享有学术豁免权——无论其学说多么...非主流,都应在论道台上经过公开辩论后,再行定夺。”
赵无极咬牙:“墨先生,此子分明——”
“赵执事。”墨问打断他,眼神微冷,“你是在质疑天机阁的规矩,还是在质疑这枚令牌的真实性?”
空气凝固了。
天机阁虽不直接参与宗门争斗,但其掌握的禁忌知识、上古秘闻、天道观测数据,让它在修仙界拥有超然地位。一枚“辩论保护令”的发放需要至少三位大学士联署,代表的是天机阁对某种新学说的“重点关注”。
而重点关注的潜台词是:这人可能有用,先别急着杀。
赵无极的脸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红。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敢。”
“那就好。”墨问收回令牌,转向苏明哲,“苏小友,请入场吧。第一轮论道将于一个时辰后开始,你的编号是——甲子七十三。”
玉简的金光持续闪烁。
九柱之间开辟出一条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