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一剑破幻，现象学锋芒（3）
柳如烟走进静室时，脸色比白天更苍白。她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盒子上有丹霞宗的徽记。
“苏道友。”她将木盒放在地上，自己却退后三步，深深一揖，“如烟此来，一是谢白日点拨之恩，二是...赎罪。”
“赎罪？”
“问心镜检测一事，我师尊——也就是丹霞宗长老——其实是知情者。”柳如烟声音发颤，“她与赵无极达成交易：若你明日进入问心镜，丹霞宗可获得太上道宗三部地阶功法。”
苏明哲静静听着。
“但师尊不知的是...问心镜已被动了手脚。”柳如烟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我偷听到赵无极与一个黑袍人的对话——他们要在镜中植入‘自毁指令’。一旦你通过检测，指令就会触发，直接...抹除你的意识。”
自毁指令。
苏明哲瞳孔微缩。
原来清洗不是最坏的结果。最坏的是，他们连清洗都懒得做，直接要灭口。
“那黑袍人是谁？”
“不知。但他身上有股气息...”柳如烟打了个寒颤，“像是...死亡本身。师尊看到他时，腿都在抖。”
清理组的高层。
甚至可能是...盘古的化身？
“这盒子里是什么？”苏明哲看向木盒。
“丹霞宗秘传的‘定神丹’。”柳如烟说，“服下后可稳固神魂十二时辰，抵御外邪入侵。虽不能对抗问心镜，但至少...能让你多撑几息。”
她顿了顿，又补充：“还有我私自抄录的《幻月剑法》全本——包括所有幻术结构和破绽。虽然对你可能无用，但...或许能给你一些启发。”
苏明哲看着这个昨天还想废自己修为的女子，如今却冒着叛宗的风险来报信。
“为什么帮我？”他问。
柳如烟沉默良久。
“因为你说得对。”她低声说，“我分不清了。有时候练剑到深夜，看着窗外的月亮，我会突然想：这月亮是真的，还是我的剑光倒影？这房间是真的，还是我制造的幻境？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帮我？”他问。
柳如烟沉默良久。
“因为你说得对。”她低声说，“我分不清了。有时候练剑到深夜，看着窗外的月亮，我会突然想：这月亮是真的，还是我的剑光倒影？这房间是真的，还是我制造的幻境？我...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深切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存在本身”的恐惧。
苏明哲明白了。
柳如烟帮他，其实是在帮自己——她想从他这里，找到确认“真实”的方法。而如果他死了，这条路就断了。
“盒子我收下。”苏明哲说，“剑谱不必。你的幻术对我无效，不是因为它有破绽，而是因为我看待世界的方式不同。”
“能...教我那种方式吗？”柳如烟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等我从问心镜回来。”苏明哲说，“如果我还能回来。”
柳如烟再次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静室门关上。
苏明哲打开木盒。
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莹白如玉，散发着清凉的香气。旁边确实有一卷手抄剑谱，字迹娟秀，详细记录了《幻月剑法》从入门到圆满的所有关窍。
但他没看剑谱。
他拿起一枚定神丹，在指尖转动。
“燧，分析丹药成分。”
【分析中...】
【主要成分：凝魂草、安神花、月华露...】
【特殊添加：微量‘溯源灵力’（可追溯服用者意识波动）】
【风险：若服用，十二时辰内意识活动将被远程监控】
果然。
柳如烟可能不知情，但丹霞宗长老——或者说她背后的赵无极——留了一手。这丹药既是定神的良药，也是监控的陷阱。
苏明哲将丹药放回盒子。
“记录这个灵力特征，以后遇到类似的，自动标记。”
【已记录：‘溯源灵力’特征码已存入威胁数据库】
他合上盒子，重新闭目。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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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巳时初刻。
太上道宗青州分坛，问心殿。
殿宇巍峨，通体由黑色玄石砌成，檐角挂着青铜风铃，随风发出沉闷的响声。殿前广场空旷无人，只有赵无极负手而立，身旁站着那位丹霞宗长老。
苏明哲独自一人走来。
姐姐被墨问强行留在天机阁驻地——这是伏羲的传讯建议：“问心殿已成猎场，无关者勿近。”
“苏小友，很准时。”赵无极微笑，“请。”
殿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神像，没有香案，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高三丈，宽两丈，镜框是暗金色的不知名金属，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镜面不是玻璃，而是一片旋转的混沌——看久了会头晕目眩，仿佛灵魂要被吸进去。
这就是问心镜。
“规矩很简单。”赵无极说，“站在镜前三尺，闭目凝神。镜灵会问你三个问题，你需在心中默答。答完，镜面会显示结果——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苏明哲知道，那三尺距离是生死线。一旦站过去，意识就会与镜灵连接，再无退路。
“若我拒绝回答呢？”
“镜灵会默认你心虚，直接判定‘邪祟’。”赵无极笑容不变，“后果...你知道的。”
没有选择。
苏明哲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