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苏明哲八强赛对阵影。”
“影暴露后，拖延裁定时间，掩护撤离。”
“报酬：问心镜设计图·完整版。”
落款是一个符号——黑色的天秤。
证据确凿。
全场哗然达到顶点，愤怒的声浪几乎掀翻论道台。太上道宗的席位被其他宗门代表包围，要求解释，要求惩罚，要求退出主办方。
苏明哲看着这一切。
然后，转身下台。
【第四幕：颠覆结果】
回到选手通道时，他腿一软，差点摔倒。
一只手扶住了他。
是姐姐苏明玉。
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此刻她用力撑着苏明哲，声音颤抖：“我们回去。”
“嗯。”
两人回到天机阁静室。
关上门，苏明哲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床上。燃料只剩50，神魂疲劳飙升到90%，视野一阵阵发黑。哥德尔不完备的反噬来了——那种逻辑悖论状态不是人类意识能长期维持的，会损伤思维结构。
“燧，”他在意识里说，“评估损伤。”
【思维结构损伤：13%】
【症状：短期记忆混乱，逻辑推演效率下降，哲学工具使用成功率-20%】
【恢复预计：静养三日+神魂类丹药辅助】
三日。
可他没有三日。
四强赛在明天，半决赛在后天。而且姐姐眉心的观测锚点越来越黑——那是重启派的污染，再不处理，她会变成傀儡。
“明哲，”姐姐端来温水，“先吃药。”
她递过来一枚淡金色的丹药——不是定神丹，是天机阁的“养神丸”，效果弱一些，但胜在安全。
苏明哲服下，感觉稍微好点。
“你刚才太冒险了。”姐姐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万一影不管不顾，直接杀你...”
“他不敢。”苏明哲闭着眼，“伏羲的名头还是好用的。”
“可你真是伏羲的人吗？”
苏明哲沉默。
他不是。至少现在不是。伏羲给了观测结晶，给了三年之约，但没正式收编他。刚才那句话是诈——赌影不敢验证。
赌赢了。
但下次呢？
正想着，静室的门被敲响。
墨问的声音传来：“小友，方便吗？”
“请进。”
墨问推门进来，脸色凝重。他先看了苏明哲的状态，皱眉：“你神魂受损不轻。明天的比赛...”
“我参加。”苏明哲说。
“可你——”
“我必须参加。”苏明哲睁开眼，“拿到冠军，获得学术豁免权，我才有资格和补天盟谈条件——救父母的条件。”
墨问沉默。
许久，他叹了口气：“好吧。那我长话短说——第一，李道一被太上道宗内部控制起来了，但只是做样子。第二，补天盟回收部正式发布声明，说影是‘私自行动’，已经‘内部处理’。第三...”
他顿了顿。
“伏羲找你了。通过观测结晶。”
苏明哲从储物袋取出结晶，注入灵力。结晶亮起，伏羲的投影浮现——不是声音，是完整的虚影，坐在一张玉椅上。
“苏明哲。”伏羲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今天用了我的名号。”
“情势所迫。”苏明哲说。
“我知道。”伏羲点头，“我不怪你。相反，我欣赏你的胆量——敢用一个虚名逼退金丹，这份魄力，配得上‘修复者候选’。”
他顿了顿。
“所以，我决定提前给你一个机会。”
苏明哲坐直身子：“什么机会？”
“正式加入观测派的机会。”伏羲说，“条件是：放弃百家论道冠军，立刻跟我离开青州，去观测派总部接受三年特训。三年后，我会给你‘临时调查员’权限，让你去无间深渊救父母。”
很诱人。
但苏明哲摇头：“我要冠军，也要权限。”
“贪心。”伏羲笑了，“但贪心的人活得久——前提是有匹配的实力。你现在有吗？”
“我会在决赛前有。”
“凭什么？”
苏明哲看向墨问：“凭天机阁的禁忌资料库。墨问前辈答应让我看——里面有补天盟的所有秘密，包括归零大阵的弱点。有了那些，我就有筹码。”
墨问脸色微变：“小友，我答应的是赛后...”
“现在。”苏明哲说，“半决赛在明天，决赛在后天。我等不到赛后——刑亥不会给我时间。”
伏羲的投影沉默。
他看着苏明哲，眼神深邃，仿佛在评估这个少年的价值。许久，他开口：
“墨问，带他去。”
墨问愣住：“可是阁规...”
“就说是我批准的。”伏羲说，“观测派领袖的权限，够不够？”
墨问咬牙：“够。”
“那就去。”伏羲看向苏明哲，“但我提醒你——禁忌资料库里的真相，可能会让你绝望。有时候，无知反而幸福。”
“我宁愿清醒地痛苦。”苏明哲说。
伏羲笑了。
投影消散。
静室里，墨问深吸一口气：“小友，你确定吗？那些资料...我看过十分之一，之后三个月没睡好觉。”
“确定。”
“好吧。”墨问转身，“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