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十二万年前，天道格式化——被抹除的创世战争（中）
姐姐站起身。
她走路的样子变了——轻盈，像漂浮。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混沌会自发形成一个稳定的平面，托住她。那是混沌在服从。
“明哲，”她看向苏明哲，眼神温柔但深邃，“我脑子里...多了一些记忆。不是我的，是...那些被抹除者的。”
“什么记忆？”
“他们在最后一刻的呼喊。”姐姐闭上眼睛，声音颤抖，“有一个文明...叫‘逻各斯联邦’。他们研究概念民主化，想打破权限垄断，让每个生命都有定义规则的权利...然后，他们被标记为‘危险变量’，在一次‘例行维护’中被整体删除。”
苏明哲想起之前看到的记录：
“删除冗余概念实体约37亿，其中智慧生命体1200万...”
“不是冗余。”姐姐睁开眼，眼泪流下来——眼泪是深紫色的，“他们是先驱。重启派恐惧他们，因为如果他们成功，管理员就失去了特权。所以，必须删除。”
真相冰冷刺骨。
十二万年前的血雨，不是系统崩溃的无奈之举，是权力清洗。
幸存的管理员后裔组成补天盟，内部分裂，但有一个共识：绝不能出现第二个逻各斯联邦。
所以有了严格的修炼体系——控制权限获取。
所以有了定期的格式化——清除可能出现的变量。
所以有了道种计划——把变量控制在自己手里，研究、利用，或者...清理。
“我明白了。”苏明哲说，“伏羲培养我，不是要拯救世界，是要证明‘可控的变量’存在——这样他就能说服其他派系，不需要格式化，只需要‘管理变量’。”
“对。”墨问走过来，脸色苍白，“但你姐姐现在这种状态...是‘不可控变量’。伏羲会怎么对她？”
话音未落。
整个混沌纪元档案馆剧烈震动。
不是刑亥的攻击——是从更高层面传来的威压。像整个空间在跪下，在臣服。
混沌自动分开一条路。
路的尽头，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伏羲。
不是投影，是本体。
他穿着朴素的白袍，头发雪白，面容温和，像个慈祥的老者。但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银白色，里面流淌着无尽的数据流。
“苏明哲，”伏羲开口，声音直接响在意识里，“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苏明哲挡在姐姐身前。
“你要对她做什么？”
“观察。”伏羲微笑，“她是理论上的‘混沌有序体’，是矛盾统一的存在。我需要数据，大量的数据。”
“然后呢？”
“然后，根据数据决定。”伏羲说，“如果她稳定，就是宝贵的样本；如果不稳定...就是需要清理的威胁。”
赤裸裸的理性。
冰冷的观察者逻辑。
姐姐却上前一步，与苏明哲并肩。她看着伏羲，深紫色的瞳孔与银色数据流对视：
“我不怕你。”
“很好。”伏羲点头，“勇气也是观察变量之一。”
他抬手，一枚银色光点飞向姐姐，没入她眉心。姐姐身体一震，但没有反抗。
“那是什么？”苏明哲厉声问。
“加强型观测锚点。”伏羲说，“我要记录她每一个思维波动，每一个概念操作。这有助于理解‘混沌有序化’的机制。”
“你经过她同意了吗？”
“需要吗？”伏羲歪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实验体需要同意被观察吗？”
苏明哲握紧拳头。
燃料还剩1856，理智值75。他可以尝试攻击——用哥德尔不完备，用辩证法，用所有哲学工具。
但AI弹出警告：
【目标权限等级：创世级（无法估算）】
【建议：任何攻击都无效，且会暴露宿主全部底牌】
【当前最优策略：合作，获取信息】
苏明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伏羲，我需要信息。关于归零大阵，关于我父母，关于一切。”
“可以。”伏羲爽快答应，“但信息需要交换。你每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你一个。”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