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霜雪心中一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轻声道:“有你在身边,连喝茶都觉得格外香甜。”
相识以来,他们便是这样,在这寻常的小院里,守着晨钟暮鼓,煮茶赏景,日子平淡,却处处透着温馨。她曾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永远被清寒笼罩,却不曾想,会在这江南的烟火里,被他温柔以待,将一身寒凉,都化作了心底的暖意。
梁之舟看着她温柔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声音温柔:“昨日说的,等书稿写完,便带你去江南各处走走,你想去哪里?”
韩霜雪抬眸,眼中闪过几分期待,轻声道:“我想去看看西湖的荷,听说夏日的西湖,接天莲叶无穷碧,定是极美的。还想去姑苏的巷陌,走走青石板路,听听吴侬软语。再去看看黄山的云,雁荡的山……”
她絮絮地说着,眼中满是向往。从前,她孤身一人,纵使见过再多美景,也只觉得孤寂,而今,身边有了他,便想与他一起,看遍世间所有的美好。
梁之舟静静听着,眼底满是笑意,轻轻点头:“好,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都去。春日去苏堤看柳,夏日去西湖赏荷,秋日去栖霞观枫,冬日去断桥寻雪。无论哪里,只要有你相伴,便是好风景。”
韩霜雪看着他,心中满是欢喜。她伸出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十指相扣,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有他这样陪着自己,便是走遍天涯海角,也无所畏惧。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遍整个小院。院中那株桂花树,在阳光下愈发葱郁,枝头的桂花虽已落了大半,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香气,与茶香交织在一起,让人沉醉。
梁之舟起身,走到院角的花架旁,摘下几朵新开的菊花,递到韩霜雪面前:“晨起开的,最是娇艳。”
那菊花是淡黄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带着清晨的露珠,清新雅致。韩霜雪接过,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菊香萦绕鼻尖,她笑着将花别在耳畔,抬眸看向梁之舟:“好看吗?”
梁之舟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艳,轻声道:“好看,比这菊花还要娇艳。”
韩霜雪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底的笑意,像盛了满满的星光,耀眼而温暖。
梁之舟看着她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便是世间最美好的光景。不用追求功名利禄,不用在意世俗纷扰,只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身边的人,煮茶赏花,共度朝夕,便已足矣。
晌午时分,阳光正好,韩霜雪搬了张藤椅,坐在院中看书。梁之舟则在一旁的书桌前伏案写作,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与院中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温柔的乐章。
偶尔,韩霜雪会抬眸,看一眼认真写作的他。他微微蹙眉,目光专注,墨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她便会放下书,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满是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梁之舟放下笔,揉了揉眉心。韩霜雪见状,起身走到他身边,替他按揉着太阳穴,轻声道:“累了吧?歇会儿,我去给你煮杯茶。”
梁之舟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道:“不累,有你在身边,做什么都觉得轻松。”
他低头,看着她温柔的眉眼,轻声道:“书稿写得差不多了,再过些时日,便能陪你去四处走走了。”
韩霜雪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满是期待:“真好,我都已经开始期待了。”
“那我们便好好规划一下,把你想去的地方,都走一遍。”梁之舟轻声道,“若是走累了,便找一处喜欢的地方,停下来,住上几日,看看当地的风景,尝尝当地的美食。”
“好。”韩霜雪轻声应着,心中满是欢喜。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余晖洒进小院,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院中茶香依旧,花影婆娑,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余下满心的温柔与安宁。
梁之舟抱着她,坐在夕阳里,轻声道:“霜雪,你知道吗?遇见你的那一刻,我便觉得,我这漂泊了半生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韩霜雪心中一颤,抬起头,看着他深情的眼眸,轻声道:“我也是,遇见你的时候,我便知道,我这无根的雪,终于找到了可以融化的温茶。”
他们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彼此的身影。岁月漫长,前路漫漫,可只要身边有彼此,便不惧风雨,不畏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