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凉意在晨光里散作薄雾,绕着院中的茶架与桂树,沾了窗棂一层淡淡的湿意。韩霜雪推开窗时,便见梁之舟立在阶前,手里捏着一卷竹席,正低头拂去上面的晨露,晨光落在他肩头,揉开一身温软。
“今日风轻,想着把竹席铺在茶架下,午后正好晒着太阳喝茶。”他抬眼望见她,眉眼弯起,指尖的竹席晃了晃,带着草木的清润。
韩霜雪笑着点头,转身取了薄毯搭在臂弯,缓步走下台阶。院中的茶架是梁之舟早前亲手搭的,藤萝绕着木架爬了满架,秋来虽落了些花叶,却仍留着疏疏的绿意,风一吹,藤叶轻晃,筛下细碎的光斑。两人一同铺竹席,梁之舟压着席角,韩霜雪便将薄毯铺在中央,指尖相触时,他顺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意驱散了晨露的微凉。
收拾妥当,日头已渐渐升高,薄雾散尽,天是清透的蓝。梁之舟去灶房煮茶,韩霜雪便坐在竹席上,伸手抚过藤萝的叶片,指尖触到一片蜷曲的枯叶,轻轻摘了下来,放在身侧的竹篮里。灶房里传来瓷壶轻响,混着沸水入茶盏的滋滋声,还有梁之舟偶尔轻咳的声响,细碎的动静,揉成了人间最安稳的光景。
不多时,梁之舟端着茶盘走来,青瓷壶配着两只白瓷盏,茶烟袅袅,混着淡淡的兰花香。他将茶盘放在竹席中央的矮几上,替她斟了一盏茶,茶汤清绿,浮着几片兰茶的叶尖,“今早摘的兰茶,趁着鲜煮了,你尝尝。”
韩霜雪端起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抿一口,茶汤清冽,回甘绵长,兰香在舌尖绕着,混着午后的暖阳,暖融融的漫进心底。“比昨日的雨前茶更清润。”她抬眼看向他第一百五十四章月浸茶盏共清欢
秋夜的凉意在晨光里散作薄雾,绕着院中的茶架与桂树,沾了窗棂一层淡淡的湿意。韩霜雪推开窗时,便见梁之舟立在阶前,手里捏着一卷竹席,正低头拂去上面的晨露,晨光落在他肩头,揉开一身温软。
“今日风轻,想着把竹席铺在茶架下,午后正好晒着太阳喝茶。”他抬眼望见她,眉眼弯起,指尖的竹席晃了晃,带着草木的清润。
韩霜雪笑着点头,转身取了薄毯搭在臂弯,缓步走下台阶。院中的茶架是梁之舟早前亲手搭的,藤萝绕着木架爬了满架,秋来虽落了些花叶,却仍留着疏疏的绿意,风一吹,藤叶轻晃,筛下细碎的光斑。两人一同铺竹席,梁之舟压着席角,韩霜雪便将薄毯铺在中央,指尖相触时,他顺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意驱散了晨露的微凉。
收拾妥当,日头已渐渐升高,薄雾散尽,天是清透的蓝。梁之舟去灶房煮茶,韩霜雪便坐在竹席上,伸手抚过藤萝的叶片,指尖触到一片蜷曲的枯叶,轻轻摘了下来,放在身侧的竹篮里。灶房里传来瓷壶轻响,混着沸水入茶盏的滋滋声,还有梁之舟偶尔轻咳的声响,细碎的动静,揉成了人间最安稳的光景。
不多时,梁之舟端着茶盘走来,青瓷壶配着两只白瓷盏,茶烟袅袅,混着淡淡的兰花香。他将茶盘放在竹席中央的矮几上,替她斟了一盏茶,茶汤清绿,浮着几片兰茶的叶尖,“今早摘的兰茶,趁着鲜煮了,你尝尝。”
韩霜雪端起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抿一口,茶汤清冽,回甘绵长,兰香在舌尖绕着,混着午后的暖阳,暖融融的漫进心底。“比昨日的雨前茶更清润。”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笑,茶烟模糊了她的眉眼,却遮不住眸中的温柔。
梁之舟亦端着茶盏,目光落在她脸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盏的边缘,“你喜欢,往后便常煮。”他素来不爱多言,却总把她的喜好记在心底,从初遇时她随口说的偏爱清冽的茶,到如今她喜欢的桂花蜜、兰茶,件件桩桩,无一疏漏。
风轻轻吹过,藤萝叶轻晃,光斑落在两人身上,移来移去。韩霜雪靠在他肩头,手里捏着茶盏,听着风过藤萝的轻响,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时光慢得像灶房里煨着的汤,温温的,稠稠的。她想起从前,孤身一人走在人间,看遍了世态炎凉,以为此生便只能与清寒相伴,却不料会在这一方小院里,遇着梁之舟,遇着这人间的暖。
他是停泊在时光里的舟,为她遮了尘世的风雨,让她不必再飘零。从前她的世界,只有霜雪与寒凉,如今却有了茶烟、暖阳,还有他温软的眉眼。她曾以为,相逢不过是尘世中的一场偶遇,却不知,这一场相逢,便是此生的归期。
午后的日头渐渐西斜,茶喝了一盏又一盏,矮几上的茶盘里,瓷壶已空了大半。韩霜雪伸手揉了揉眼睛,靠在梁之舟肩头轻轻打了个哈欠,睫毛轻颤,像振翅的蝶。梁之舟伸手揽住她的肩,将薄毯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困了便睡会儿,我守着。”
她点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肩头,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茶香与草木香,安心的闭上眼。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还有风过藤萝的轻响,阳光透过藤叶,落在她的眼睑上,暖融融的,像他掌心的温意。
不知睡了多久,韩霜雪在一阵轻响中醒来,睁眼便见梁之舟正低头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藤叶,指尖轻柔,生怕惊扰了她。夕阳已落在院角的桂树上,将枝头的桂花染成了金红,晚霞铺在天际,粉紫与橘红交织,像一幅晕开的画。
“醒了?”他见她睁眼,眉眼弯起,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煮了莲子羹,温在灶房里。”
韩霜雪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天际的晚霞,“竟睡了这么久。”话音刚落,肚子便轻轻叫了一声,惹得她轻笑出声,脸颊微红。
梁之舟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饿了吧,我去端来。”说着便起身,步履轻缓的走向灶房,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竹席上,与她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不多时,他端着两碗莲子羹走来,白瓷碗里,莲子熬得软糯,藕粉勾了淡淡的芡,撒了几颗枸杞,甜香袅袅。韩霜雪舀了一勺,入口绵密,甜而不腻,莲子的清香混着藕粉的温润,暖了胃,也暖了心。
两人坐在竹席上,吃着莲子羹,看晚霞渐渐褪去,天色慢慢暗下来,院中的灯盏被梁之舟点上,昏黄的光落在藤萝架下,揉开一身温柔。竹席上还留着阳光的温度,薄毯裹着两人的肩,茶盏已凉,却仍留着淡淡的兰香,莲子羹的甜香绕在鼻尖,风一吹,混着桂花香,漫了满院。
韩霜雪靠在梁之舟怀里,抬头看天上的月亮,月芽儿弯着,挂在清透的夜空里,星星疏疏的亮着,像撒在黑绸上的碎钻。“今晚的月亮,很软。”她轻声说,指尖轻轻点着他的掌心。
梁之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揽得更紧,“有你在,月色皆软,岁月皆欢。”
藤萝叶轻晃,灯影摇曳,茶烟散尽,却留着满院的温柔。人间的美好,大抵便是这般,有一方小院,有一人相伴,煮一壶清茶,晒一日暖阳,看晚霞落尽,赏月色温柔,于煮月烹茶的寻常光景里,守着彼此,岁岁年年,共赴这人间的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