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内,刚刚升起的一丝丝质疑,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这才是结局。
原来,所谓的“神”,真的只是一个笑话。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就是最终的真相,以为苏先生的点评已经结束时。
苏先生却再度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却在一瞬间,激起了万丈狂澜!
“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道。
“在这方世界,他帝释天,从来都不是唯一。”
什么?!
“当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沾沾自喜地玩弄众生之时……”
苏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在他背后,还站着另一尊,更为古老,更为恐怖的存在。”
话音未落,天穹光幕再度变幻。
帝释天那凄惨的死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虚空。
紧接着,虚空凝实。
画面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神光璀璨的异象。
只有一条乡间小道。
一个老人,骑着一头毛驴,正在悠闲地走着。
那老人看起来极其普通,面容祥和,衣着朴素,就像乡野间随处可见的田舍翁。
可当苏先生的声音,为这个画面配上解说时,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此人,名为笑三笑。”
“身负龙龟之血,一身修为通天彻地。”
苏先生的声音平淡无波,却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神魂之上。
“至今,已活了整整……”
“四千载岁月。”
四千年!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创世神雷,在醉仙楼内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思维,停滞了。
心跳,停止了。
整个醉仙楼,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可怕,更加纯粹的……死寂。
两千年,已经是他们想象力的极限,是一个需要仰望,需要用神话去定义的概念。
那四千年……
四千年又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他们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
苏先生平淡却充满打击感的声音,还在继续,如同神灵的低语,宣判着凡人的渺小。
“帝释天在笑三笑的眼中,不过是一个自作聪明的顽童。”
“他自以为是的千年布局,他引以为傲的圣心四劫,在真正的光阴面前,不值一提。”
“你们看到的这场屠龙大戏,在笑三笑眼中,又算什么?”
苏先生轻轻一笑,吐出了那句最残忍,也最真实的话。
“他只是在那暗处,静静地,看了帝释天耍了整整两千年的猴戏。”
这一刻。
听雨楼内,所有自诩为武道豪强的巨擘,所有心怀天下的雄图霸主,所有天资绝世的江湖骄子……
只觉一股无法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股寒意,让他们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四千年的老怪物。
两千年的变态。
他们引以为傲的几十年苦修,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的武林秘籍,他们毕生追求的权势与武道巅峰……
在这些怪物的面前,究竟,算是什么?
一个笑话?
或许,连笑话都算不上。
苏先生用这种层层递进,一浪高过一浪的残酷真相,将综武世界所有强者的骄傲与自尊,一片一片,敲得粉碎。
他们终于明白了。
自己,真的是坐井观天太久了。
这江湖背后的深渊,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黑暗得多。
也恐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