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足以让神佛都为之绝望的局面,姬虚空本可以走。
凭借他那冠绝古今,独步天下的虚空道法,这宇宙虽大,却没有任何人能留得住他的脚步。
他可以遁入虚空深处,等待这场浩劫过去。
他可以置身事外,保全己身。
火影世界。
忍者学校的天台上,正值壮年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那只夹着烟斗的苍老手掌,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能理解那种名为“守护”的意志。
他也曾为了守护木叶,不惜与自己的弟子兵戎相见。
但他更清楚,光幕中那种级别的守护,那种以一人之力直面复数神明级敌人的抉择,已经远远超越了生命能够承受的极限。
那是……必然的死亡。
画面中。
姬虚空没有走。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观众们能清晰地看到,他那伟岸的帝躯之上,早已布满了深可见骨的道伤,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永久创痕。他的气息,带着一种久病缠身的虚弱。
可他只是沉默着,扛起了那面陪伴他一生,也饮尽了无数强敌之血的虚空古镜。
独自一人,走向了那片最黑暗的宇宙边荒。
他没有去寻找传说中的不死神药。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如何为自己延寿。
他走向不死山,在山外,血战那位俯瞰万古的石皇。
他踏入域外星空,以一己之躯,独对来自数个禁区的古皇至尊。
画面切换得极快,却又无比清晰。
在多位至尊的围攻之下,他的身影,显得那样的单薄,那样的孤独。
帝血在飘洒,每一滴都蕴含着崩碎星辰的力量,却又显得如此悲壮。
他的虚空镜在哀鸣,镜面之上布满了裂痕。
他的帝躯在龟裂,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在冰冷的宇宙中。
但他,就像是一座用血肉与意志铸成的堤坝,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丰碑。
死死地,死死地挡住了那股足以淹没诸天、吞噬万界的黑暗潮流。
他身后,是无数颤抖的星辰,是亿万万劫后余生的生灵。
他身前,是整个宇宙的黑暗。
这一刻,万界观众彻底沉默了。
那些原本还在屏幕上滚动,嘲弄他“万年太短”的弹幕,消失得一干二净。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一万年,对姬虚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这一万年的帝命里,他流干了最后一滴帝血。
他耗尽了最后一丝神魂。
他之所以短命,不是因为他不够强,不是因为他天赋不够高。
而是因为,他将自己本该用来安享万古,俯瞰纪元更迭的所有精、气、神……
都毫无保留地,献祭给了他所守护的那个时代。
献祭给了身后的芸芸众生。
这是一个人的防线。
这也是一个时代的,最后一根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