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杀意，甚至连一丝敌对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那是【拟态·羽渡尘】的效果？
不，那是他伪装到了骨子里的本能。
“当然，当然。”
奥托摊开双手，表示无害：
“你是赤鸢仙人，是我的良师益友。你的话，我怎么敢不听呢？”
距离拉近到了五米。
符华看着这个曾经被自己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以为，这五百年的相处，至少换来了一丝真诚。
“但是……”
奥托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所有的温情瞬间消散。
只剩下一种——看着“死人”的冰冷。
“老朋友，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奥托的声音依旧温柔：
“我是一个愚者。”
“而愚者……是为了达成目的，可以出卖灵魂的人。”
符华瞳孔猛地一缩！
武者的直觉让她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奥托！你——”
她想要抬起手，想要调动真气，想要发动寸劲。
但是——
太晚了。
也是因为太信任了。
她刚刚耗尽了力量，现在的她，是最虚弱的时刻。
咔哒。
一个极其细微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
在奥托的手中，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造型古朴、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手枪。
【拟态·天火圣裁】！
这把枪，曾经是她的战友凯文的武器。
如今，却握在了她的“学生”手里，对准了她的眉心。
画面在这个瞬间被琪琪强制【超慢放】。
观众们清晰地看到——
奥托扣动扳机的手指，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他的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仿佛在进行一场优雅的告别。
“赤鸢仙人。”
“我，没有说谎。”
砰！！！！
枪响了。
那是一声并不算震耳欲聋，却仿佛击碎了整个世界的枪响。
噗！
金红色的天火子弹，
裹挟着崩坏能，
精准地、毫无阻碍地——
贯穿了符华的额头！
鲜血。
如同一朵凄美的红花，在仙人的额间绽放。
那是活了五万年的血。
那是守护了神州大地的血。
符华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眼中还残留着那一丝不可置信的惊愕。
“为什么……”
这个念头甚至还没来得及传达，她的大脑就已经停止了思考。
她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就像是一尊经历了无数风雨、屹立不倒的神像，
终于在今天，
被她亲手培养的人，推倒了。
呼——
风吹过。
奥托依旧保持着那个举枪的姿势。
枪口冒着缕缕青烟。
他看着符华倒下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名为“遗憾”的情绪，但也仅仅是一瞬。
“安息吧，老朋友。”
“你的使命结束了。”
“接下来的舞台……属于‘神’（空之律者）。”
“为了卡莲……我必须让那位‘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