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见那个活下来的卡莲。
因为他知道。
“那个世界，不需要奥托·阿波卡利斯。”
“那个美好的未来，没有罪人的席位。”
“这就够了。”
“卡莲，活下去。”
“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去成为你想成为的英雄。”
“而我……”
光影缓缓消散。
最后的一刻，
他对着虚空，对着那个五百年前的自己，也对着屏幕前的所有人，
轻轻行了一个谢幕礼。
“我只是一个……”
“愚弄了世界的——【小丑】罢了。”
啪。
最后一缕金光，
在虚数之树的根部熄灭。
只有那个新的枝丫，
在风中轻轻摇曳，生机勃勃。
地上，
只留下了一架……
折得歪歪扭扭的纸飞机。
【视频画面缓缓变暗。】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最后的字幕：
【他用五百年的孤独，换来了这一瞬的奇迹。】
【他是个混蛋。】
【但他……也是最深情的愚者。】
……
【全场窒息·情绪大崩溃】
“……”
没有弹幕。
没有争吵。
整整一分钟，全宇宙的弹幕区是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被这种【极致的浪漫与残酷】给震傻了。
那种为了一个人，背叛全世界，最后又牺牲自己去成全对方的操作……
超越了善恶。
超越了对错。
【弹幕区：泪水决堤】
【路人甲：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刚才还在骂他变态，现在我只想哭。】
【纯爱战神：这特么才叫纯爱战神！什么叫为了你毁灭世界？这才是！他真的做到了！】
【崩坏·琪亚娜：……（哭得说不出话）虽然他做了很多坏事，但是……但是……】
【星穹·三月七：呜呜呜……纸飞机……那个纸飞机……太犯规了！】
【星穹·黑塔：……（数据记录中断）无法理解的逻辑。为了一个死人，付出如此巨大的算力代价？这就是人类的“爱”吗？】
【星穹·卡芙卡：真是一场……完美的谢幕演出。奥托·阿波卡利斯，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
【崩坏：星穹铁道世界·反应】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瓦尔特·杨。
这个从头到尾都在愤怒、都在喊着要杀奥托的男人。
此刻。
他摘下了眼镜。
他的手在颤抖，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一种名为“释怀”的悲伤。
“你这个……混蛋。”
瓦尔特的声音沙哑无比。
“直到最后……你都要这么耍帅吗？”
“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把自己变成最大的恶人，然后一个人去死……”
“你让我们……怎么恨你？”
他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战友。
想起了姬子（崩3）、想起了乔伊斯。
“或许……”
“对于你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结局了。”
“走好。老朋友。不送。”
仙舟罗浮·幽囚狱前。
罗刹看着那个消散的金色背影。
看着那架纸飞机。
他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共鸣。
那种跨越了宇宙的、同位体之间的灵魂震颤！
“为了……棺中之人吗？”
罗刹低声自语，手抚摸着身后的棺材。
“奥托……另一个世界的我。”
“你的选择……很疯狂。”
“但我……似乎能理解。”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原本对他充满敌意、此刻却陷入沉默的云骑军。
他的眼神变得清澈而坦荡。
“我不是他。”
“但我……也有些必须要做的事。”
神策府。
景元缓缓闭上了眼睛。
“将自身的存在，作为最后的筹码。”
“此等气魄……若是用于正道，该是何等的英雄？”
“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