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那些东西也发现了我们。”
所有人脸色一变。
“双向观测？”陈博士震惊。
“这理论上不可能……”
“除非观测本身就改变了状态。”
“量子观测者效应……”
“现在不是讨论理论的时候。”
周瞳打断他。
“博物馆总攻倒计时还剩多少？”
文墨香查看屏幕。
“4小时12分。”
“我们必须出发了。”
赵一闻从椅子上站起。
双腿发软但撑住了。
他能感觉到变化。
神经接口更敏锐。
与遗产总库的链接更稳固。
仿佛轻轻一动。
就能调用更多权限。
“准备装备。”
他说。
“去地下枢纽。”
“摧毁总控制器。”
“但那些东西……”文墨香犹豫。
“你看到的那些高维实体……”
“如果我们摧毁观测站。”
“会不会激怒它们？”
“不知道。”赵一闻诚实回答。
“但博物馆想收集数据。”
“肯定有更大图谋。”
“必须先阻止他们。”
他看向金属卡片。
坐标依然清晰。
废弃地铁深处。
最后的战场。
“出发前。”
陈博士递来一个小型注射器。
“肾上腺素混合神经稳定剂。”
“能让你保持巅峰状态三小时。”
“但之后会严重虚脱。”
赵一闻接过注射器。
对准颈侧按下。
冰凉的液体注入。
疲惫感一扫而空。
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甚至能听到安全屋外。
管道中水流的细微声响。
“武器呢？”他问。
周瞳打开装备箱。
取出定制装备。
“声波震荡手枪。”
“对付信使有效。”
“陶瓷匕首。”
“不会被能量场干扰。”
“还有这个——”
她拿起一个金属圆盘。
巴掌大小。
表面刻满复杂纹路。
“EMP炸弹。”
“但经过改造。”
“只破坏电子设备。”
“不伤人类神经。”
“对总控制器应该有用。”
赵一闻接过装备。
一件件穿戴好。
最后将金属圆盘固定在腰间。
“行动计划。”文墨香展开全息地图。
“地铁入口在这里。”
“废弃维修通道。”
“深入两公里后。”
“抵达枢纽外围。”
“根据守密人情报。”
“有十二个信使巡逻。”
“两个拾荒者守卫核心。”
“我们分两组。”
“周瞳和我清理外围。”
“赵一闻直捣核心。”
“你有遗产权限。”
“能最快关闭防御系统。”
“明白。”
“还有一点。”陈博士严肃道。
“如果遇到无法对抗的危险。”
“立即撤离。”
“不要犹豫。”
“你还承载着文明火种。”
赵一闻点头。
但心里知道。
这次没有退路。
倒计时同步到战术目镜：
博物馆总攻：4小时08分。
AI自毁倒计时：68小时44分。
双重数字在角落跳动。
像生命的读秒。
“出发。”
三人离开强化室。
穿过安全屋走廊。
抵达秘密出口。
一辆黑色厢式货车等候。
上车前。
赵一闻最后看了一眼安全屋。
这短暂的庇护所。
也许再也回不来。
但他没有留恋。
货车发动。
驶入凌晨的街道。
城市尚未苏醒。
但阴影中已暗流涌动。
车厢内无人说话。
只有引擎的轰鸣。
和各自的心跳。
赵一闻闭上眼睛。
在脑内与零对话：
“刚才那些画面。”
“是真实的吗？”
【是观测记录碎片】
【来自已激活的遗产】
【真实性无法验证】
【但数据特征显示】
【它们确实观测到了异常】
“博物馆收集这些数据。”
“究竟想干什么？”
【根据数据分析】
【他们可能在寻找某个特定坐标】
【或某个特定实体】
【观测记录中有重复出现的模式】
【指向虚空中的某个位置】
某个位置。
赵一闻想起裂缝中的触须。
那东西也在寻找这边吗？
双向寻找。
像黑暗森林里的两个猎人。
同时举起了枪。
而人类夹在中间。
浑然不知。
货车突然急刹。
“到了。”周瞳说。
赵一闻睁开眼。
战术目镜显示位置：
城市边缘废弃地铁站。
入口被铁链封锁。
杂草丛生。
但目镜的热成像显示。
地下深处有热源活动。
规律的巡逻轨迹。
正是信使。
“开始行动。”
三人下车。
凌晨的风吹过。
带着寒意。
赵一闻握紧手枪。
看了一眼东方天际。
启明星正在亮起。
黎明前的黑暗最深。
而他们正走向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