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遗产权限突破防御。”
“没错。”马丁坦诚道。
“但风险极高。”
“如果你被意识网络同化……”
“我不会。”
赵一闻走到屏幕前。
仔细观察结构图。
观测站核心区域标注为“共鸣大厅”。
直径五十米的圆形空间。
周围有十二个“意识接入室”。
“这些接入室做什么用？”
“原本用于志愿者实验。”
马丁调出档案。
“英国军方曾想创建‘超级士兵网络’。”
“让小队成员意识同步。”
“实现完美战术配合。”
“但实验失败了。”
“志愿者出现严重精神问题。”
“博物馆接手后改良了？”
“似乎如此。”
马丁播放一段模糊录像。
从远处偷拍的隧道入口。
几个人影进出。
动作协调得诡异。
像提线木偶般同步。
“这些都是‘接入者’。”
“他们的意识已部分融合。”
“共享感知，共享思维。”
赵一闻想起东京的松本博士。
被异界生物同化。
伦敦这里是另一种同化。
人类意识互相融合。
博物馆在测试不同融合方式。
为某个最终目标做准备。
“我们必须摧毁这里。”他说。
“今晚就行动。”
“太急了。”文墨香反对。
“需要更多准备。”
“每四十九小时一次高峰。”
赵一闻看向时间表。
“下次高峰在二十三小时后。”
“如果在那之前不摧毁……”
“可能会有更多受害者。”
马丁计算后点头。
“确实紧迫。”
“我可以提供装备和地图。”
“但潜入只能靠你们自己。”
“守密人呢？”周瞳问。
“他们会插手吗？”
“暂时不会。”马丁说。
“我们监测到守密人在伦敦有据点。”
“但他们似乎在观察。”
“没有行动迹象。”
可能是想看看赵一闻的能力。
或是等双方两败俱伤再出手。
“不用管他们。”
赵一闻开始制定计划。
“我们分两组。”
“文墨香和周瞳从正面佯攻。”
“吸引守卫注意。”
“我从地下水道潜入。”
“直捣共鸣大厅。”
“但你怎么突破意识网络防御？”
“用遗产条目775。”赵一闻说。
“次声波共振可以干扰脑波。”
“应该能短暂破坏网络同步。”
“风险是……”
“风险是我也可能被影响。”
他承认。
“但这是我唯一擅长的攻击方式。”
灵能感知已失去。
现在只能靠遗产基础能力。
马丁去准备装备。
文墨香把赵一闻拉到一旁。
低声说：“你脖子里的东西……”
“在伦敦这种高灵能环境。”
“可能会不稳定。”
“什么意思？”
“植入物依赖反相位场屏蔽。”
“但如果周围灵能浓度过高……”
“场可能会被干扰。”
“导致屏蔽效果减弱。”
“减弱会怎样？”
“异界标记可能重新被侦测到。”
文墨香表情严肃。
“Ω-719世界如果在找你……”
“他们可能会在伦敦打开通道。”
双重危机。
既要摧毁观测站。
又要防止异界入侵。
“有没有办法加强屏蔽？”
“理论上可以用外部设备辅助。”
文墨香调出设计图。
“但需要精确校准频率。”
“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
“需要守密人的授权密钥。”
“他们不会给的。”
“那就偷。”周瞳走过来。
“守密人跟踪我们的那个小队。”
“他们肯定有携带通讯设备。”
“设备里应该有密钥。”
“怎么偷？”
“今晚行动前。”
周瞳看向窗外。
“我去‘借’一下。”
计划增加新环节。
马丁送来装备。
防化服，呼吸面罩。
防脑波干扰头盔原型机。
还有声波武器和EMP炸弹。
“头盔能抵御轻度意识渗透。”
他解释。
“但共鸣大厅的强度未知。”
“建议不要停留超过五分钟。”
赵一闻试戴头盔。
视野受限，但能接受。
“地下水道路线图呢？”
马丁递来平板。
“这条路线最隐蔽。”
“但需要经过一段废弃地铁隧道。”
“那里可能有……残留意识体。”
“什么东西？”
“早期实验失败者的意识碎片。”
马丁神色复杂。
“他们没有完全消散。”
“而是卡在网络边缘。”
“像幽灵一样游荡。”
“能交流吗？”
“最好不要尝试。”
马丁警告。
“他们极度渴望完整意识。”
“会试图拉你进入网络。”
记下了。
准备完毕。
行动时间定在午夜。
周瞳提前两小时离开。
去“借”守密人的密钥。
文墨香检查所有装备。
赵一闻则在地下室训练。
适应头盔下的遗产调用。
效果确实减弱。
需要更集中精神。
晚上十点。
周瞳回来。
手里拿着一个小型装置。
“搞定了。”
“守密人小队的通讯中继器。”
“里面有密钥。”
“没被发现？”
“我用了点‘声东击西’。”
她微笑。
“现在他们正在找‘闯入安全屋的小偷’。”
“不会想到是我们。”
干得漂亮。
文墨香将密钥导入设备。
制造出便携式屏蔽增强器。
像颈环一样戴在赵一闻脖子上。
启动后，植入物温度略微上升。
但屏蔽场稳定度显示提升。
“能维持多久？”
“八小时。”文墨香说。
“足够行动了。”
午夜将至。
三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然后分开出发。
赵一闻独自驾车前往南岸。
雨水敲打车窗。
伦敦的夜雾弥漫。
脑中零在报告：
【检测到观测站能量波动。】
【正在接近周期高峰。】
【当前强度为基准值的370%。】
比预想的更强。
“守密人动向？”
【仍在安全屋附近搜索。】
【未发现密钥失窃与我们的关联。】
暂时安全。
车停在废弃发电站外。
赵一闻下车，潜入阴影。
找到维修通道入口。
生锈的铁门虚掩。
锁已被破坏。
可能是之前潜入者留下的。
或是……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
调用遗产条目667。
光线折射启动。
身体轮廓模糊。
然后推门进入。
黑暗吞噬了他。
只有头盔的夜视仪提供绿色视野。
隧道向前延伸。
墙壁上的发光纹路越来越密集。
像血管，像神经网络。
而深处，隐约传来声音。
无数人声的合唱。
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