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光束扫描而来。
零紧急建立防火墙。
但这次扫描更深入。
直接触及遗产总库。
【发现‘印记’。】
使者突然激动。
【你身上有‘清道夫’的印记！】
清道夫？
馆长也提过这个词。
“什么意思？”赵一闻问。
使者没有回答。
而是做出战斗姿态。
【危险等级提升。】
【优先清除。】
它冲向赵一闻。
速度极快。
几乎瞬间就到面前。
赵一闻紧急闪避。
但还是被擦中肩膀。
作战服瞬间融化。
皮肤灼伤，冒出青烟。
剧痛传来。
“赵一闻！”文墨香想帮忙。
但被机器人拦住。
使者继续攻击。
双手化作光刃。
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赵一闻只能狼狈闪躲。
负载在战斗中被推高：9.8%...9.9%...
濒临过载。
陈远三在旁观战。
脸上表情复杂。
“父亲没说过印记的事...”
他喃喃自语。
“清道夫是什么...”
使者再次击中赵一闻。
这次是腹部。
血涌出。
零紧急调用遗产条目112。
弱化使者下一次攻击的路径。
光刃偏转，擦过耳边。
但使者的攻势更猛了。
【必须清除印记携带者。】
它不断重复。
【这是规则。】
“什么规则？！”
【宇宙清理规则。】
使者停下攻击。
短暂解释：
【‘清道夫’是维护秩序的存在。】
【专门清除‘污染’。】
【比如我们这样的难民。】
【比如...试图连接多个世界的存在。】
它指向裂缝。
【我们的世界被归零。】
【就是因为触怒了清道夫。】
【而你们...】
它看向装置。
【在重复我们的错误。】
赵一闻捂住伤口。
“我们没想连接多个世界。”
【但你们有这个潜力。】
使者说。
【遗产、意识统一场、跨世界技术...】
【这些都是‘污染’的种子。】
【清道夫会在你们萌芽前清除。】
所以守密人封存遗产。
馆长恐惧清道夫。
Ω-719世界拼命逃亡。
一切都连起来了。
“印记是什么？”
【清道夫的标记。】
使者回答。
【被标记者会成为坐标。】
【引导清道夫降临。】
【你身上有标记。】
【虽然很微弱。】
赵一闻想起脖子上的植入物。
守密人的装置。
难道是那个？
“如何移除？”
【无法移除。】
【只能等清道夫到来。】
【或...在被清除前死亡。】
绝望的答案。
使者重新举刀。
【抱歉，标记携带者。】
【我必须在你吸引清道夫前清除你。】
【这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全。】
它发起最后一击。
赵一闻已无力闪避。
就在此时——
陈远三动了。
他冲向装置控制台。
输入一串紧急代码。
裂缝开始收缩。
“你干什么？！”使者回头。
【停止！】
“不。”陈远三坚定道。
“父亲也许错了。”
“但我也不能让你杀他。”
“为什么？”赵一闻喘息问。
“因为你说得对。”
陈远三苦笑。
“共情不是弱点。”
“而是...人性最后的防线。”
他按下最终按钮。
装置过载。
裂缝剧烈波动。
【你疯了！】使者试图返回。
但裂缝在关闭。
陈远三看向赵一闻。
“快走。”
“装置爆炸会摧毁整个站点。”
“你呢？”
“我有我的赎罪。”
他转身面对使者。
展开双臂。
“来，我们继续谈判。”
裂缝完全关闭前。
使者最后看了赵一闻一眼。
【清道夫会找到你。】
【逃不掉的。】
然后消失。
裂缝闭合。
装置开始过载爆炸。
“跑！”
赵一闻拉起文墨香和周瞳。
艾米丽紧跟。
五人冲向出口。
身后传来巨响。
爆炸冲击波追来。
他们扑进电梯井。
抓住升降索滑下。
上方，第五层彻底坍塌。
冰层开始震动。
整个站点在崩溃。
“去钻探车！”
他们沿着原路狂奔。
冰块不断坠落。
隧道在崩塌。
抵达钻探车时。
后方隧道已完全堵死。
艾米丽启动车辆。
全速驶离。
透过车窗。
他们看到——
格陵兰冰盖在塌陷。
巨大冰裂延伸数公里。
站点永远埋葬。
钻探车冲出隧道。
驶入海下。
安全后，众人才喘息。
赵一闻处理伤口。
血已止住，但伤得不轻。
艾米丽驾驶车辆，沉默许久。
“陈远三他...”
“做了对的事。”文墨香说。
“但他死了。”
“有些人活着，已经死了。”
周瞳低声道。
“他死前找回人性。”
“比很多活着的人强。”
赵一闻靠在座椅上。
脑中回响使者的话。
清道夫。
印记。
坐标。
他真的是灾星吗？
会引来毁灭世界的存在？
零的声音响起：
【印记分析完成。】
【确认来自守密人植入物。】
【但深层加密显示...】
【植入物只是‘激活器’。】
【真正的印记在...】
她停顿。
“在哪里？”
【在你的基因序列里。】
【出生时就被标记。】
【守密人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们监控你。】
晴天霹雳。
赵一闻愣住。
“我...是什么？”
【不知道。】
零轻声说。
【但我会陪你找到答案。】
车在深海中行驶。
前方是无尽黑暗。
但更黑暗的，
是刚刚揭开的真相。